2004年。
在这条巷子外面,科大的普通教授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钱,泽阳老家那边的平均工资还在一千出头打转。三十万。
“还有。”
吴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
“过去先分一套单身公宫,干满三年,给一套内部安居房的指标。”
桌子上安静了几秒。
连旁边呼呼转着的风扇声,此刻都显得有些遥远。
李建明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带了四年的学生。
老头子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什么清高的鄙夷。
他突然擡起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
李建明端起那个小酒盅,一仰脖子,把剩下的白酒全干了。
“老师,您慢点喝。”
吴涛赶紧去拿酒瓶。
“搞应用数学的,搞网络拓扑的,要是全都窝在实验室里写论文,那学出来的东西就是废纸。”李建明拦住吴涛倒酒的手。
老教授的眼睛很亮。
“你带着这套模型去深市,去给咱们国家自己的通讯网络打底子,这三十万,你拿得堂堂正正。”李建明看着吴涛的眼睛。
“到了那边,大厂里规矩多,人事杂,但你记住,科大教你的硬骨头不能软,活干漂亮了,没人能拿你怎么着。”吴涛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这顿饭吃到了快十一点。
菜吃得干干净净,桌子底下倒着七八个瓶子。
从饭馆里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夜风一吹,酒劲有点上涌。
李建明摆摆手,拒绝了吴涛要送他回去的提议。
“几步路的事,送什么送。”
老头子背着手。
“你们俩自己溜达溜达,醒醒酒。”
说完,顺着马路牙子,慢慢悠悠地往教职工宿舍区走去。
背影有些佝偻,但步子迈得挺稳。
吴涛和陈拙站在路口,看着李建明走远。
“走吧。”
吴涛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摸了半天没摸到打火机。
“去操场转一圈。”
两人顺着校道往里走。
路边的路灯透过梧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对情侣在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