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精准得近乎残忍的手术刀,在那些原本被公认为无法逾越的网络坍塌奇点上横切过去。没有温和的同态映射。
没有繁琐的拓扑公理引用。
只有这种暴力到近乎野蛮的逻辑切割。
格雷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凉,连带着风湿痛的关节都开始隐隐作响。
他想起了1999年。
那时候他还在普林斯顿参加研讨会。
在那个满是橡木书架,连空气都凝固着智力压迫感的会议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黑板前。那个男人也拿着一把名为离散代数的斧头,把整个连续几何学派的基石几乎劈得粉碎。
那时候,那个男人叫皮埃尔。
“米勒。”
格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干燥的沙子。
米勒没听清,继续翻着那份关于划船赛的报纸。
“怎么了?”
“去把1999年普林斯顿那份内部简报翻出来,第三卷,关于拓扑撕裂的那篇,立刻。”格雷的声音在发抖。
米勒愣了一下,终于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放下报纸走过来,看向格雷手中的期刊。
“这这是什么?”
米勒看着那一页页像铁丝网一样密布的公式,眉头也皱了起来。
“李建明?那是谁?这个czhuo又是谁?””
“这是那把斧头。”
格雷指着那一行关于无穷维映射的推导。
“你看这里,米勒,这种不讲理的截断,这种完全不考虑几何连续性的暴力逻转 这世上除了皮埃尔,没人敢这么下刀。”“可皮埃尔已经封笔很多年了。”
米勒弯下腰,盯着那个名字。
“他最后那篇关于映射的论文,全世界没几个人能读通,他在结尾用法文写着,如果后辈没有那种直觉,这套工具就是自毁的毒药。”“但他现在的毒药被人喝下去了,而且对方还活得很好。”
格雷盯着c zhuo这个名字。
“这个一作是谁?李建明的学生?还是他在华国找的某个疯子?”
格雷猛地站起身。
他顾不上还没干透的围巾,快步走向休息室角落里的那黑色电话。
他的动作有些急促,撞到了桌角,红茶晃了出来,形成了一滩深红色的水渍。
他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电流的沙沙声在听筒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