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给的那个映射工具很厉害,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李建明深吸一口气。
“他说,他不再收徒了。”
“你会是他最后一个学生。”
陈拙安静地听着。
“周校长同意了。”
李建明看着远处的路灯。
“我也同意了。”
陈拙没说话。
“不过没让你现在走。”
李建明继续说,像是在解释。
“我跟他们说,你才十三岁,我不放心。”
“我给你争取了一年。”
“大四,明年秋天,你再去普林斯顿报到。”
他盯着陈拙的脸,想找出一丝惊喜,遗憾或者抱怨。
但陈拙很平静,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好。”
陈拙点了点头。
就一个字。
李建明愣住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
“那是普林斯顿,皮埃尔的关门弟子。”
“你不用在国内熬这些没完没了的基础课了。”
“你现在就能走,为什么要等一年?”
“你不觉得亏吗?”
陈拙笑了笑,他把双肩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
“不亏啊。”
他看着李建明,语气温和。
“去早了,不一定就走得快。”
“再说了,张强明年中考。”
“我这阵子刚给他理顺了物理的思路,我现在走了,他估计又得考砸。”
李建明觉得不可思议。
普林斯顿的邀请。
数学泰斗的衣钵。
在这个孩子眼里。
竞然真的就和辅导发小做物理题放在了同一个天平上。
“而且,我留在科大,也不只是为了张强。”
陈拙继续说。
李建明看着他。
“这一年,我还能再听听您的课。”
陈拙微笑着说。
李建明拿着纸袋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少年。
眼神清澈,没有一丝世故,也没有天才常有的凌人傲气。
李建明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在办公室里争了那么久。
争那个一年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