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收束。
李建明的心脏剧烈跳动。
这就是他这半个月来,在自己办公室里推演不下去的死局。
连续拓扑空间的边界发散问题。
他曾以为那是人类思维的墙。
但在这一刻。
墙塌了。
不是被推倒的,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逻辑,直接完美缝合。
它没有绕过障碍。
它是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真理荒原的,从未有人见过的血路。
“老李。”
周齐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某种不知所措的兴奋。
李建明没回头。
他盯着最后那个实心的方块,以及后面跟着的等号和零。
“他自己补上的?”
李建明开口。
声音不大,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我给了他一个底层的映射工具。”
皮埃尔开口了。
英语带着淡淡的法语口音。
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词都像是某种审判。
“他自己走完了剩下的路。”
“只用了几分钟。”
李建明转过身。
他第一次面对面见到皮埃尔。
没有学术期刊照片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凌厉。
眼前的老人,看起来就像个赶了很久路的老旅人。
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老李,坐。”
周齐平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李建明坐下,公文包放在脚边。
里面塞着他之前准备的那几张稿件。
现在看来,那些东西像废纸一样沉重。
“皮埃尔教授已经跟我聊了半个多小时了。”
周齐平看着李建明。
“关于陈拙。”
李建明拿过桌上的一杯温茶。
一饮而尽。
茶叶的苦涩在舌尖炸开。
“你想带他走。”
他直视皮埃尔。
皮埃尔点头,毫不避讳。
“去普林斯顿?”
“去我那里。”
皮埃尔强调了我那里这三个字。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
“在普林斯顿,他不需要参加任何常规的博士生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