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有些涣散的眼神稍微聚了一点焦。
他就是吴涛。
吴涛刚熬了一夜帮自己的一个朋友整理了一些数据,脑子正处于一种半当机的状态。
他看着眼前的外国老头,并没有多想。
陈拙在物理院那边发了预印本,后来引来国外学者的邮件探讨,这事他在李建明办公室里也听过一耳朵,现在有个老外顺道找过来,太正常不过了。吴涛摇了摇头。
“他没有办公室。”
皮埃尔眉头微微一挑。
没有办公室?
“那他平时在哪里做研究?”
吴涛擡起手,指了指校园的东边。
“老图书馆,您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楼就是,他平时不在院里待着,就喜欢在老图书馆的三楼角落里看书自习,您去那边找他吧,这个点他应该在。”
吴涛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您自己去找他吧,我得回去睡觉了。”
“谢谢,祝你有个好梦。”
皮埃尔温和地点点头。
吴涛裹了裹夹克,拖着步子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皮埃尔站在原地,顺着吴涛刚才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心里那个老家伙的形象变得更加清晰和丰满了。
没有办公室。
不屑于在那些充满官僚气息的院系大楼里待着。
平时就躲在老图书馆的角落里清修,看书。
这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名利如粪土的学术隐士。
只有这种心境的人,才能不受外界干扰,一刀劈开那些繁杂的表象,直击数学的本质。
皮埃尔把双手背在身后,迈开步子,朝着老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深秋的阳光酒在路面上,踩在上面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