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慢慢滑了过去。
茶壶里的水续了三次,喝到最后已经完全没有了茶味,只剩下白开水的寡淡。
期间电梯上上下下,走出来过几个挂着胸牌的外国学者,但都不是皮埃尔的助理,也没有看着像医生的人。天黑了。
大堂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明亮,咖啡吧里换上了轻柔的钢琴曲。
李建明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他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但他不敢走开,生怕一去吃饭,就错过了什么关键人物。
他叫住路过的侍应生,要了一盘苏打饼干。
就着有些发凉的茶水,他干巴巴地嚼着饼干,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电梯口。
夜里十一点。
咖啡吧要打烊了。
李建明没有离开大堂,而是走到大堂角落的休息沙发上坐下。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但只要听到大门转动或者电梯叮的声音,他就会立刻睁开眼。这一夜熬得异常艰难。
老人的身体本来就容易疲惫,加上连续两天的高强度奔波,李建明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痛。天亮了。
第二天上午,大堂里重新热闹起来。
李建明去酒店一楼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用冷水拍了拍有些浮肿的眼袋,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磴,满眼红血丝的老头,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辈子没干过这么丢面子的事,现在倒像个盯梢的贼一样蹲在酒店大堂里。
他走出洗手间,重新回到那个沙发上坐下。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那部电梯发出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李建明的视线立刻扫了过去。
走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青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李建明昨天在开幕式的会刊上看到过照片。
这人就是皮埃尔的私人学术助理,亚瑟。
李建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手摸向了胸口的信封,准备等亚瑟走过来的时候找机会搭话。但是。
亚瑟并没有往会议中心的方向走,也没有去大门外迎什么医疗团队。
他直接走到了大堂另一侧的酒吧前,拉开高脚凳坐了上去。
李建明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亚瑟的背影。
亚瑟对酒保招了招手。
酒保走过去,两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