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址,动用普林斯顿的财力直接飞过来抢人呢?李建明心乱如麻。
他一把抓起那张刚写了一个擡头的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进脚边的废纸篓里。
他又抽出一张纸。
写了两行关于流体方程背景的掩护词,觉得不妥,又揉成一团扔了。
一整天,办公室里只有撕纸和揉纸团的声音。
到了第三天晚上。
废纸篓里已经堆满了揉皱的信笺纸。
李建明靠在椅子上,双眼熬得通红,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拉开抽屉最下面的一格,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工商银行的存折。这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他翻开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
去美国的机票很贵,在那边的开销也大。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如果这笔钱不够,他还可以去找校长,申请提前办理病退手续,拿了退休金,退掉学校分的房子。只要能换取自由身,只要能不受外事出国的限制,他愿意拿这把老骨头去赌一把。
他甚至想好了,等到了普林斯顿,他就去高等研究院的门口蹲着,一天见不到皮埃尔,他就蹲一天,总能见着人。
为了陈拙那小子的前途,他这个当老师的,砸锅卖铁去大洋彼岸要一次饭,不丢人。
第四天。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办公室。
李建明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那本红色的存折。
“砰!”
一声巨响。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李建明猛地惊醒,手里的存折掉在桌上。
他擡起头。
数院的丁副院长站在门口,脸色通红,连气都喘不匀,他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份今天的《数学导报》。“老丁?你干什么?”
李建明皱着眉头站起来。
丁副院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李建明。
“老李,你前几天跟我说,魔都那个研讨会乌烟瘴气,你把请柬给扔了?”
李建明愣了一下。
“是扔了,怎么了?”
“你糊涂啊!”
丁副院长用力拍了一把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直响。
“你知不知道那些赞助商干了什么事?那帮搞房地产的暴发户,为了给他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