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坐在冷风中,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知道,成了。
“市中心的房子对吧?”
刘秀英急促地问着旁边的陈建国,然后对着电话喊。
“小拙你放心!明天一早,你爸就去厂里请假!我们明天就去市中心看房!看最贵的!带大暖气的那种!”“对,别心疼钱。”
陈拙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钱要是不花光,账面上平不了,方院长那边没法跟上级交代。”
“妈懂!妈都懂!”
刘秀英连声答应。
“绝对不给你们领导添麻烦,绝不能耽误我儿子的前程!这房子,我明天就是抢也得给你抢一套下来!”他们买的不再是房子,是儿子的似锦前程。
这种心理包袱的完美转换,让老两口不仅没有受之有愧的感觉,反而生出了一种我们在替儿子完成政治任务的荣誉感。陈拙换了一只手拿手机。
“妈,还有个事。”
“你说。”
刘秀英现在对儿子的话言听计从。
“咱们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准备搬家的时候,厂里和周围的亲戚肯定要问。”
陈拙预判了父母面对社会关系时的心虚和包袱。
一个穷了一辈子的家庭突然暴富,流言蜚语是能杀人的。
“对啊,你爸刚才也小声说这个呢。”
刘秀英有些发愁。
“这可怎么解释?要是说你一个学生赚的,别人肯定眼红,搞不好天天上门借钱。”
陈拙看着远处深邃的夜空。
“你们不需要掩饰,你们就挺直腰板。”
陈拙给他们递上了一套完美的社交话术护盾。
“谁要是问起来,你们就大大方方地说,这是国家和学校专门给科研人员配发的专家家属楼指标,是上面直接发下来的房子。”“你们越是理直气壮,他们越不敢乱嚼舌根,谁要是追着问细节,你们就甩一句话:签暑了国家保密协议,不方便多说。”电话那头,陈建国显然听到了这番话,激动得连连咳嗽。
“保密协议?好好好!这个说法好!”
刘秀英如释重负。
“你爸平时就爱看那些谍战片,这词儿他肯定爱说,这么一来,看厂里那些个主任以后还敢不敢对你爸大呼小叫。”所有的后顾之忧,所有的心理障碍,全被扫平了。
“行了,妈,时间不早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