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骨头 ”陈拙静静地听着。
秋风吹过他的头发。
他没有出声打断。
老一辈人的生活逻辑就是这样,在几毛钱的涨幅里精打细算,在日常的磕磕碰碰中寻找平衡。陈拙听得非常认真。
等刘秀英把排骨和自行车的事情唠叨完,喘口气的功夫。
陈拙换了一个姿势,稍微坐直了一些。
“妈,跟你说个事。”
陈拙的语气收起了几分随意,变得认真了一些。
刘秀英敏锐地察觉到了语气的变化。
“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里受委屈了?还是钱不够花了?”
“都不是。”
陈拙笑了笑。
“上次我不是给家里汇过一笔劳务费吗?”
“对啊,你爸存死期了,一分没动,我们都给你攒着呢。”
刘秀英说得很干脆。
陈拙脑子里过了一遍早就准备好的逻辑闭环。
“上次那笔只是前期的,现在那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彻底结题了。”
陈拙的声音在秋夜的风中显得很平稳。
“我的算法替国家立了大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上面专门为了这个,单独批下来一笔青年学者特殊安家基金。”“安家基金?”
电话那头的刘秀英愣了一下,这个词对一个纺织厂的女工来说,多少有些陌生和高大上。
“对,安家基金,有五十万。”
陈拙把数字轻轻吐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陈拙甚至能听到刘秀英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眶当。”
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刘秀英手里的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刘秀英带着颤音的喊叫声,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甚至有些变调。
“建国!陈建国!你别看那个破电视了!快过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夹杂着陈建国有些茫然的询问。
陈拙耐心地等着。
嘉嘉空空的摩擦声后,刘秀英重新拿稳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慌。“小地 你没发烧吧?你别跟妈开玩笑,什么实验室能发五十万?你是不是把公家的什么贵重仪器给弄坏了要赔钱,还是 你倒卖什么东西了?”在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认知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