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地延展出去。
没有任何断层。
没有任何代表着死机的nan无效数据。
哪怕它的精度在目前的服务器上还显得有些简陋,但它的逻辑,完全闭环了。
沙盒,跑通了。
看着屏幕上的那几条抛物线,张渊的双手从键盘上滑落。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跳起来抱头痛哭。
他只是像被人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软地瘫在转椅的靠背上。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根一直发出电流声的灯管,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十几天的浊气。林芳趴在桌子的边缘,把脸埋在臂弯里,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
活过来了。
在距离死刑执行还有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他们硬生生把那扇名为算力的铁门给砸开了。
陈拙坐在折叠椅上,看着瘫在那里的两个人,眼神依然温和。
他没有打扰他们。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的中性笔。
他翻到了本子的最新一页,在那一页上,记着他第六天在白板上强行加进去的那个一阶截断近似项。陈拙看着那个公式。
在张渊和林芳的眼里,那是拯救了项目的解药,但在陈拙的眼里,那是一个突兀的疤痕。
它在物理上是对的。
但在数学上,它不是对的。
一种纯粹求知欲的遗憾,像一根极细的针,在他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虽然不疼,但那种拚图少了一块的空落感,让他很不舒服。
代数几何。
同构映射的绝对边界到底在哪?
陈拙在那个公式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然后,他轻轻合上了本子。
“滴一”
张渊桌子上的座机突然响了,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张渊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一把抓起话筒。
“喂,老师。”
张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硬气。
电话那头,方士可能就坐在国家超算中心的某个休息室里,熬着夜等这最后通牒。
“跑通了。”
张渊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眼眶红了。
“我们把网格删了,底层逻辑没发散,沙盒跑通了。”
张渊的声音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