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开始把硬抄本上那些他们看不懂的符号,一行行搬到白板上。
“不要物理?”
林芳站在桌边,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我们要算的是高铁进隧道的空气动力学,不要物理怎么算?”
“用代数。”
陈拙边写边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很清晰。
“把那个三维的,流线型的高铁车头,当成一个单纯的拓扑流形,然后,找一组多项式,去把它映射到一个代数空间里。”陈拙写下了一组复杂的同调群映射公式。
张渊盯着白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是国内顶尖的工科博士,对应用数学很在行,微积分,偏微分方程,甚至传统的线性代数他都玩得很转。但他很少接触代数几何这种高度抽象的纯数领域。
看着白板上那些字母和圈圈框框组合在一起的天书,张渊觉得一阵头疼。
“陈拙,你等会儿。”
张渊忍不住打断了他,伸手揉着太阳穴。
“你说的这些代数簇,同调映射,我多少有点听不太懂,这玩意儿太玄乎了。”
张渊指着白板。
“我就问一个最实在的问题,你这套理论,怎么帮我们解决服务器死机的问题?怎么帮我们在九天后登上超算?”陈拙停下笔。
他转过头,看着张渊那种焦躁又迷茫的状态,突然笑了一下。
“师兄,你听不懂纯数,那我们换一种语言。”
陈拙把粉笔拿在手里颠了两下,走到张渊面前,拉过刚才那把椅子,反跨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你们平时写底层代码,遇到四千万个网格,是怎么处理的?”陈拙问。
“还能怎么处理,建个三维数组,把坐标点全输进去,然后写个庞大的循环嵌套,让机子一步步去迭代计算每个点的边界条件。”张渊本能地回答。
“所以内存溢出了,对吧?”
“废话,四千万个节点,每次迭代都要做高阶矩阵乘法,神仙也得溢出。”
张渊没好气地说。
陈拙点点头。
他伸出手,指着白板上那些让张渊觉得像天书一样的代数公式。
“那套公式,翻译成你听得懂的c++或者fortran代码,就一个意思。”
陈拙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非常认真,甚至透出一丝冷酷。
“把你们代码里的那个网格划分模块,彻底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