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
晚上十点。
饮水机里的热水开了又停,停了又开。
李建明那个杯里的茶水早就没有了热气,茶叶泡得发白,沉在杯底。
地上的废纸团开始变多。
“这里不对。”
吴涛手里的笔停住了,他看着纸上刚刚算出来的一个矩阵,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陈拙,等一下。”
陈拙转过身,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
“第三维度的映射,在处理边缘孤立节点的时候,出现了维度塌陷。”
吴涛用笔尖重重地敲着草稿纸。
“你刚才定义的那个同构映射,默认了所有节点都在同一个连通分支里,但现实的网络模型中,一定存在孤立的子网。”吴涛擡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孤立子网的边界是空的,如果强行映射进同调群,秩不匹配,这个的数值会直接爆炸,我们又绕回去了。”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李建明站起身,走到吴涛身后,低头看着那几行算式,眉头也皱了起来。
确实是个硬伤。
理论上的代数空间是完美的,但他们要解决的是实际的网络拓扑模型,那些不规则的,孤立的边缘节点,就像是完美瓷器上的裂缝,很容易把整个映射体系撕裂。
“能不能加一个辅助定理,把孤立节点单独剥离出来算?”
吴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试探性地提出一个常规方案。
“不行。”
李建明直接否决。
“剥离计算就破坏了全局不变量的纯粹性,最后合并的时候,误差项又会冒出来,微积分的亏就在这儿,不能再吃一次。”两人同时看向陈拙。
陈拙靠在黑板旁边。
他看着吴涛草稿纸上的那个报错的矩阵。
他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陈拙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温和的探讨意味,但仔细看,又透着一丝近乎狡黠的自信。“吴师兄。”
陈拙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听得很清楚。
“你算这段矩阵距离的时候,用的是欧几里得度量,对吧?”
吴涛愣了一下。
“对啊,测量节点距离,欧氏度量是最标准」的 ”
“这是习惯。”
陈拙打断了他。
陈拙走到桌前,拿起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