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倾了倾。
陈拙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游走。
“既然连续域走不通,我们就抛弃它。”
“把整个网络,投射到离散的代数拓扑空间里去。”
一排排代数符号开始在黑板上出现。
不再是积分号,不再是极限,而是群,是同态,是映射。
“我们引入同调群。”
陈拙边写边说。
“把网络中的每一个节点看作零维单纯形,把它们之间的连接看作一维单纯形。”
“内部节点那些发散的震荡,那些无法收敛的误差,就像是铝和钢的较劲,在代数拓扑里,它们是什么?”陈拙写下一个z_n和b_n。
“它们是闭链,也是边界。”
“吴师兄,当一个链是边界时,它在同调群映射下的结果是什么?”
吴涛站在饮水机旁,手里的纸杯早就被他无意识地捏瘪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
“对。”
陈拙画下了一个箭头,指向一个大写的零。
“内部怎么乱,怎么发散,都不重要,在闭链的作用下,它们互相抵消,结果恒为零,这就是大勇说的,两股劲抵消了。”陈拙的动作越来越快,黑板上的粉笔敲击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白噪音。
“我们不需要去证明那个该死的积分收敛,我们只需要构造出这个全局的拓扑不变量。”
陈拙在黑板的最中央,写下了一个数。
“只要这个不变量确立,宏观的边界就被绝对锁死了,微观越是发散,宏观在拓扑意义上就越是守恒。”陈拙停下笔。
他转过身,看着彻底呆住了的吴涛和坐在藤椅上的李建明。
粉笔灰在窗外透进来的夕阳光晕里缓慢地浮动。
“这条路,不在微积分的悬崖底下,它在代数的天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安静,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的学生说笑声,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吴涛手里的纸杯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他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个由单纯形和同调群构成的全新映射路径。
绝妙。
精妙绝伦。
甚至是完全不讲理。
李建明没有站起来。
他依然坐在藤椅上,他看着黑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陈拙拍在桌子上的那张油纸上。
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