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试图在那个震荡项旁边再加点什么。
“如果在边界上引入一个带权重的衰减因子,把震荡的幅度强行压下去…”
“没用的。”
陈拙打断了他。
陈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他走到吴涛身边,看着那行公式。
“师兄,这就好比一个气球已经快吹爆了,你不在外面找个更结实的网罩住它,反而试图用手去捏住它快要破的地方,你捏住左边,右边就会鼓起来,误差项不是衰减因子能压得住的,它会在你看不见的高维空间里继续发散。”
陈拙的声音很平静,他转过头,看着吴涛泛青的眼底。
“算了吧,吴师兄,再算下去,这块黑板都要被你擦出坑了。”
陈拙拍了拍吴涛的肩膀。
“方向不对,越努力越绝望。”
吴涛的手停在半空,握着粉笔,不知道该往哪里写。
是啊,方向不对。
可是除了这条路,还有什么路能走?
李建明走回办公桌前。
他看了看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阳光不再刺眼,变得有些昏黄,把办公室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行了。”
李建明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带着一种老辈子学者的果断和无奈。
“今天到此为止。”
他把桌上那一遝演算纸拢到一起,随手塞进旁边的抽屉里。
“科研不是做苦力,脑子转不动的时候,死磕就是浪费时间。”
李建明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寄予厚望的自己的学生,一个是少年班的怪才。
此时此刻,两人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都回去吧,这几天谁也不许再碰这个课题,把脑子彻底清空,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就让这个边界震荡见鬼去吧。”老教授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人。
“可是老师,那之前的进度………”
吴涛有些急了。
“进度放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李建明瞪了他一眼,忍不住飙了一句脏话。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眼睛红得都他妈快滴血了,就算现在真有个灵感摆在你面前,你那浆糊一样的脑子也抓不住。”吴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地垂下头。
“知道了,老师。”
他转过身,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自己桌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