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他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耻辱我也认了!挨批我担着!拿一份有误差的报告上去,总比交一份白卷告诉上面我们什么都没做出来要强!”方士闭上眼睛,掩饰住眼底的那抹痛苦。
“就按我说的做,散会后立刻去改底层代码,今天必须把数据跑出来。”
会议室里死气沉沉。
这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无异于一场学术上的公开处刑。
张渊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抓着讲的边缘,指节泛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陈拙,停下了手里的笔。
这半个多小时里,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他没有去听张渊的绝望汇报,也没有去看方士脸上的痛苦挣扎。他只是把昨晚在宿舍推导出来的最后两行收敛验证算式,工工整整地誉抄在那个硬皮笔记本上。他仔细地检查了最后一遍等号两边的参数。
确认无误。
误差死死地卡在了万分之十七。
陈拙把那支用空了三根笔芯的黑色中性笔拿起来,慢慢地盖上笔帽。
“哢嗒。”
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这声轻响显得格外的清晰。
紧接着。
“嘶啦一”
一声纸张被撕裂的清脆声音响起。
张渊愣了一下,红着眼睛转过头,林芳也擡起头,满脸泪痕地看了过去,就连主位上的方士,也皱着眉头把目光投向了长桌的末端。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陈拙的身上。
他把刚才撕下来的那页写满了离散代数矩阵的草稿纸,顺着长条会议桌光滑的桌面,轻轻往前一推。纸张滑出去一米多远,正好停在张渊的手边。
陈拙擡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张渊。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真诫,就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他就像是刚刚在自习室里解完了一道有些麻烦的高数题,现在拿给旁边的同学对答案。
“师兄。”
陈拙看着张渊,声音平平淡淡的。
“既然那个连续性方程微机实在跑不动,强行略过又会产生那么大的误差。”
陈拙伸手指了指那张纸。
“我这几天试着用代数矩阵把它切断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拙的语速不快,吐字非常清晰。
“我做了一个离散矩阵黑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