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半截粉笔。
黑板上的那串偏微分方程还在,只是原本工整的字迹,现在被各种修改和涂抹弄得一塌糊涂,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没希望了。”
张渊转过身,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这几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个小时,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疲惫。
“方院,我们把能试的方法全试了,网格切分,边界微调,甚至是把方程里的高阶项强行剥离。”张渊无力地垂下手,粉笔掉在地上,滚落到角落里。
“物理法则就是一堵生铁墙。”
张渊看着方士,满脸的苦涩和无奈。
“只要咱们还坚持模拟那个001秒的微观连续性,现有的微机硬件就绝对跨不过去,那是算力上限,不是人力能推得动的。”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这是最残忍的时刻。
不是因为他们偷懒,也不是因为他们学识不够。
他们是一群全国最顶尖的流体力学研究者,却被几落后的机器死死地卡住了脖子,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在自己手里一点点滑向深渊。方士伸出手,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
他摸出打火机,连打了两次才把火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会议室浑浊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别试了。”
方士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
他这句话一出来,张渊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林芳把头埋得更低了,一滴眼泪砸在了空白的记录本上。大家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时间来不及了。”
方士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上面要看的是结果,不是我们的死机报告。”
方士转过头,看着张渊。
“张渊,放弃微激波的峰值吧。”
方士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妥协。
“把网格参数强行调大,跳过那个最剧烈的001秒,直接取入洞前和入洞后的平稳数据,在中间做一条平滑的过渡曲线。”张渊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发抖。
“方院!那是造假!那条曲线在物理上根本不存在!咱们做了一辈子的严谨学术,现在交上去一份有严重误差的常规数据,这要是以后出了事故,咱们整个课题组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我说,调大参数。”
方士加重了语气,打断了张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