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之后,直接变成了简单的加减乘除,你很厉害。”
“好用就行。”
陈拙笑了笑。
“书本上教的连续性微积分,是为了追求数学上的绝对严谨和完美,但你学这个,是为了以后去算金融模型,去评估风险,实用主义者不需要完美,只需要一把足够快,足够锋利的刀。”
苏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她把那本几乎散架的教材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有些陈旧的零钱包,打开按扣,从里面仔细地捏出两枚一元硬币,放在手心。“走吧。”
苏微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子下面。
“去哪?”
陈拙挑了挑眉。
“下楼,请你喝汽水。”
苏微看着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很认真。
“算是谢谢你这个夏天的帮忙,没有你画的那几条道,我这个暑假估计得死在这本书上。”陈拙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然后又转回来看着苏微。
“今天外面没下雪啊。”
他一本正经地说。
整个夏天,苏微抠门到了极致,一支圆珠笔芯恨不得能写出花来,草稿纸全是正反面写得密不透风。请人喝汽水这种事,发生在苏微身上,确实比八月下雪还要罕见。
“少废话。”苏微没理会他的打趣,“两块钱的预算,喝不喝?不喝我收回去了。”
“喝,铁公鸡拔毛,不喝是傻子。”
陈拙笑着站起来,合上桌上的书,随手把草稿纸夹在书页里,拿起自己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阅览室。
走廊里的光线比阅览室里要暗一些,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旧书的味道。
顺着楼梯往下走,能听到楼外操场上隐隐约约传来的打篮球的声音。
走出老图书馆的大门,傍晚的凉风迎面吹过来,吹散了在屋子里闷了一下午的陈旧书气。
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建筑物的后面,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橘红色。
校园里的主干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是留校的学生,回宿舍,或者三三两两地往食堂走。他们沿着小路往宿舍区的方向走。
路边就有一个小卖部,老板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摇着蒲扇,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单田芳的评书。苏微走到冰柜前,拉开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