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江河合作上了手术台之后,就很想每次上手术台都把江河带上了
教授们需要严肃反思这种过于依赖江河的行为。
实验在新方案下,再次开始。
高速冷冻离心机,盖上盖子,设定参数:4摄氏度,12000g,15分钟。
离心机运转的时候很吵。
江河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继续往后推演接下来的研究。
刚才他离席出去打了个电话,聊的就是血清的事情。
“放心吧,江河,我会走欧洲高规格的联合医学科研通道,通过跨国干冰冷链把极早期患者的血清特批空运过来”
说出这话的顾老师,真是令人安心啊。
实验室里其他人都有些紧张,大家都在等待这15分钟后的结果。
易向晚看着江河的背影,浓浓的安全感瞬间涌上来了。
仿佛只要他在,所有的问题就只是简单的步骤调整
想必血清的问题,老大也一定能搞定的。
确实是自己多虑了啊。
但易向晚不知道的是。
江河此刻的平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换回来的。
那时的医疗技术比08年先进得多。
但对于江河来说,却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时代。
她走得很快,胰腺癌晚期,从发现到离世,痛苦而短促。
妻子去世后的那三年,他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
疯了一样地查阅文献,去研究胰腺癌的早期标志物。
总是在想,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近乎病态的偏执,支撑着他最后一口气。
当时江河也面对了这个提取纯度的问题。
那时的试剂盒虽然好用,但成本极高。
而且对于极其微量的标志物提取依然不够稳定。
为了找到一套稳妥且成本可控的提取体系,他独自摸索。
加多少浓度的糖原? 离心机的温度差一摄氏度会怎样? 转速提高500g会带来多少剪切力的破坏? 前世的他,没有人指导。
在一次次的数据报错中,在一管管作废的样本中,在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中,凝聚出了这套完美的方案一万次失败,才换来一次稳定的读数。
那时的实验室比现在宽敞,设备比现在先进,但那是他这辈子待过最冷的地方。
所以现在。
秋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