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和一名刚入职的轮转医生,共同负责肝胆外科的15张重症床位,从晚上到早晨,这15位病人中,有一例重症急性胰腺炎术后高热并伴随腹腔引流液异常,有一例肝硬化失代偿期并发消化道大出血,还有两位晚期肿瘤患者需要紧急镇痛干预。”
“在整整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通宵值班中,我需要不断地调整灌洗速度、推注生长抑素、下达医嘱、观察体征变化。”
“马主任,我是一个医生,我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把所有时间全部耗在文书上,那么这15张床上的患者,一旦出现病情变化,谁来负责?”
“我拒绝修改,是因为我在当时的情况下,我选择优先保障患者的生命安全,这就是我的回答。”
江河说完,平静地坐了下去。
马怀德迅速接过话头。
“江医生,你说的这些困难,我能理解。”
“临床一线确实辛苦,但是,这依然不能成为违反sop的理由,如果每一个医生都因为忙碌而忽略医疗文书的规范,那医院的管理就乱套了。”
说著,他将目光投向台下,决定发动群众的力量,把这件事情定性。
“各位同仁,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对于严格执行sop,以及对违反规范行为的零容忍态度,大家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都可以畅所欲言。”
马怀德本来只是想走个过场,他断定在张随副院长面前,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年轻学生去公开反驳。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唰唰唰——”
急诊科主治赵裕民站了起来。
重症医学科主任刘建邦站了起来。
手术室巡回护士长陈静站了起来。
麻醉科主治林培东站了起来。
短短两秒钟内,会议室里噌噌噌站起来了十几个人。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科室区域,但此刻,动作却出奇的一致。
那种感觉,就像是形成了一种群起而攻之的态势。
就连张随,原本右手都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u盘。
u盘里装著他昨晚连夜让人整理出来的内容。
但此刻,张随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众人,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张随在梅奥诊所待了那么多年,见惯了西方医疗体系中的人情冷漠与各自为政。
他从未见过,在一家大型三甲医院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