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似乎留下来自己不是为了单独的增加压力,而是另外的关照自己。因为那双旧手套的确很破,再穿下去可能会让手生冻疮。
廖沙愣了愣,直到伊莎贝尔回头看了眼自己才恍惚跟上,接著害臊起来。
他之前还在心里面怀念老政委列夫,要是他的话肯定不会这样解决,会更加男人味儿一点,跟著这个女政委,他承认那个时候在窗玻璃上呵气写字的时候让他心里郁郁葱葱的开花,可现实中这样的威严,仿佛在学校般芝麻大点儿的事情都要被规训——
但现在他有点愧疚了,撤回先前所想。
要是列夫的话肯定没有多余的新手套分给自己,并不是物资原因,而是他不会往这个方向去考虑,顶天让两个人当面再打一架而不是私下解决一当面打输的人会在全连丢脸,私下那就是班里的家务事」另当别论了。
廖沙手上的那双厚皮革手套已经脱下来,这双手套和士兵们的常规款不太一样。
兴许是私人的,兴许是军官标配的,总而言之他已经打算还回去,不过想起什么又缩了回来,并非贪恋而是那份惭愧,和对女政委的尊重。
「那个,政委,这双手套我现在还给您还是之后再还给您?」
伊莎贝尔少见的没能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想了想说:「没事,并不著急。」
她以为对方现在就要还,可到住处的房屋还要走上百来步,所以不著急。
廖沙却是想著所谓的「之后还」是得洗干净再还回去。毕竟太惭愧了,自己的这双手都怕穿坏这个厚手套。
「好。」
两个人都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乡间雪路上,禾野仍旧坐在木头上,他回忆刚刚的事情无声的笑了笑,可嘴角又压抑下来。
唉。
虽然是个政治合格的好政委,可是真要上战场的话她能行吗?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子弹不长眼炮弹满天飞欸。
「连长,你还不快来!最后那瓶酒都要被抢喝光了!」
这时通信兵帕克从旁边火急火燎跑来,不知道还以为敌人打过来了。
禾野听到这话嘶了一声,他蛮喜欢喝酒的,甚至爱借酒消愁,不过考虑到司务长那个油滑的性格,肯定给自己留了份,便不著急摆摆手,而是去和那边载歌载舞的新兵们搭话。
聊天的内容则是—
「刚刚那个原来是政委吗?!」
「哈哈,你才看出来?我之前看那群老兵在旁边窃笑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