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猬集之境,他康大掌门不是对秦国公府安危毫不在意,但也的确还没到了能肝脑涂地那等地步。于是乎,康大宝非但没往前再凑,反是身子一转,又往后退了百余里。
这期间还不忘于阳明山上再传消息,要门中弟子晓得此件事情、好生规划。
说不得这七位真人后头还有大兵赶来,届时真要兵对兵、将对将了,也算早做了些准备。
念得这里康大掌门小眼一眯,继而又悠声念道:“大卫宗室对秦国公结婴这消息封锁得真是好生严实,竞都未向我透露过半点消息想来费家、山南道总管府那些地方亦是一样。此番竞是将下头人瞒得密不透风,可这般良苦用心却也无用,不还是被松阳子带人寻了上来?!”想到这里康大宝更觉自己先隔岸观火是天经地义了,便就又将杂念尽都抛了去、专心运起锋明宝瞳朝那凤鸣州城探去。凤鸣州城之外
双方交锋之势,却未如康大掌门先前预想的那般,甫一照面便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彼此各施小术、略作试探过后,裂天剑派掌门松阳子面上,便缓缓浮起一丝了然之色,撚须冷笑道:“匡家子孙,果然一如既往地做这丧尽天良的勾当,竟早早便引此州灵脉,尽数灌注一城,以作大阵根基之用。”立在他身侧的云孚真人,望着城中翻涌的灵光、交织的阵纹,亦是喷喷称奇,语气中掺着几分艳羡与不屑:“匡家世代搜刮天下灵材,以肥自身私囊,这般规模的护山大阵,不知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灵石资粮方能功成完善。放眼这天地之间,怕也唯有他们匡家,能这般挥霍无度,却半点不致伤筋动骨。”
“哼,不过是仰仗太祖当年遗留罢了,却不晓得够匡呈进这些无用子孙,靡费多少春秋岁月。”松阳子一声轻哼,目光又斜斜扫向城头那片浓如墨染的重劫云,再开口时,语气中已隐隐透出几分后怕之意:
“雷生六重,劫威赫赫,成娶过后定是同侪难敌,幸亏我等及时赶来,否则后患无穷。”
这位素有大卫第一剑修之称的老者,目光毒辣,远胜南王匡慎之,只擡眼凝神凝视城头劫云片刻,便已将匡琉亭此番结娶的成色,瞧得一清二楚。他心中暗忖,若真让这匡琉亭顺利结娶、成得气候,将来他们这些扯旗造反、逆抗宗室的悖逆之徒,又岂能有半分好下场?!为了阻截匡琉亭结娶,松阳子竟是不惜冒险,将裂天剑派大半弟子,尽数托付给了关西阵前的太一观主清虚真人。更有甚者,就在一炷香之前,他们一行七人,还收到了清虚真人传来的仙影石传讯,言明关西行营之中,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