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五百文,当我傻么?罢了,罢了,不劳贵县相送,我等自取便是。”
陈守正一听就慌了,连声道:“壮士冤枉了,冤枉了啊。额盐、余盐95万引,那只是盐课而已,实际上哪有那么多?上次产95万引还是至顺四年(1333),而今一年六七十万引顶天了。再者,盐户拖欠额盐者比比皆是,真没那么多的。”
“十余年前产盐95万引,而今产盐60余万引,少掉的30万引去哪了?”
“盐户逃亡日众”
“别跟我扯这个。”邵树义摆了摆手,道:“盐户逃亡的原因固然不可忽视,但少掉的这一亿多斤盐,全是因为这个吗?未必吧。”
陈守正不说话了。
运司、盐场有多黑,水有多深,懂的都懂。
比如某年水灾,导致盐场减产,有司上报,请减免额盐三万引,中书批准。问题是
这一年真的爆发水灾了吗?
或者爆发了,但波及到盐场了吗?
朝廷批准减免的三万引额盐,对盐场盐户们而言,真的减免了吗?
大都天子居于深宫,他能知道的,都是下面官员报给他的。
同样的,盐场亭民所知道的,同样是盐场司令、司丞、管勾、典史们宣布下来的,他们说没减免,那就没减免,接着给我煎盐就是了,别问东问西。
所以,邵树义问这话,陈守正无言以对,只能看了眼对方,低声问道:“好汉要多少?”
邵树义伸出一只手。
“五十万斤?”陈守正心下一松,这个数字在他能做决定的范围内。
不料邵树义手一翻,道:“一百万斤。”
陈守正大吃一惊,苦笑道:“壮士好大的胃口,扬州稍大一点的盐商,每年也就到批验所支盐三五千引(120-200万斤),你一口气就要两千五百引,抵得上一个大盐商了。”
“盐商和我,孰轻孰重?”邵树义认真问道:“贵县三个盐场,每年又产多少盐?匀不出来这百万斤吗?盐商一引给价二锭,我亦给两锭,须不少了分毫。”
陈守正哑口无言。
两淮运司一引盐卖两锭钞是没错,但那是给朝廷的,哪个盐商真只花两锭钞就能拿下?
“损耗做不了那么大的……”陈守正苦笑道,一百万斤,已经超出了他的授权范围。
“大哥,你和他们废什么话?狗官不给,我们自取就是了。”高大枪在一旁说道:“我今日就带人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