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通事汉军副千户,韩德对曹舍这群手下印象深刻,最主要的便是“安静”。
很多纪律不严的兵,哪怕只有寥寥十余人,站在一起时,要么歪歪扭扭,要么窃窃私语,很难做到如此安静。
曹洛这人能走到今天,不是没有原因的。
“曹舍可认得赵彦珪?”葛大吉笑吟吟地问道。
邵树义心下一动,道:“久仰了,却无缘相见。”
葛大吉点了点头,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曹舍与赵彦珪之间并无解不开的过节,何必针锋相对呢?其人有自知之明,只愿在石桥养老,不会到其他地方去,既如此,不如”
邵树义明白了,看样子官府是不想让他动赵彦珪了,明着要保他。
其实无所谓了,既然赵彦珪自我约束在石桥乡,勉强可以接受,暂时放他一马又如何?
想到这里,邵树义拱了拱手,道:“葛公都开口了,自当从命。”
葛大吉暗暗松了口气,他是真担心邵树义不给他面子,让他下不来。现在好了,州尹交代下来的事情妥了,可谓浑身轻松。
心情大好之下,他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四月间,两淮运司辖下的吕四盐场出了事,两浙运司闻讯,大为惊恐,恰好五月初下砂场也出了点事,于是请行省征调兵力,戍守沿海三十四盐场。至于路府州县的盐路,大抵也要清理下,曹舍可稍稍注意些。”
“敢问下砂场出了什么事?”邵树义惊讶道。
“红抹额又出现了。”葛大吉叹了口气,道:“他们在下砂场近海登岸,广收亭民私自截留之盐。盐场巡兵前去抓捕,反为其所败。”
卧槽!邵树义心下惊怒,哪个狗日的扮红抹额?你他妈挺鸡贼啊。
葛大吉不知道邵树义怎么想的,自顾自说道:“红抹额连续两年作案,杭州震怒,下令各路府州县严查辖境内的盐徒,务必揪出这伙人。曹舍一”
葛大吉看了他一眼,道:“若知道红抹额的消息,当立刻报来。若有抓捕,须得遣义民协助。”“好。”邵树义点了点头。
韩德一直在观察着邵树义,见他很痛快地应下了,便收回目光。
“朝廷这次动真格的了?”邵树义又问道。
“州尹已下令出钞五十锭,拿来奖励举告红抹额之义民。”葛大吉说道:“别处应也差不多吧,尤其平江路诸州县。”
邵树义“哦”了一声,心下有些沉重。
到底是哪路“好汉”坑我?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