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皮和那妖冶妇人自然不是夫妻。
前者是学前街上的一个小混混,向来偷鸡摸狗,名声很差。妇人则是暗娼,这次收了好处,也顾不得脸面了,当街就闹了起来。
围观众人里有清楚二人身份的,知道有猫腻,也不说破,就抱着臂膀在那看好戏。
《玉壶春》已然唱完,关燕燕登楼来到雅间谢客,重点就是榜一大哥邵贼。
楼下众人开始陆陆续续散去。
张秋皎打赏了三十贯钞,左等右等不见关燕燕,正焦急间,却被其他三人拉走了。
“唉,罢了,下次再来。”张秋皎摇了摇头,跟在三人身后出了戏楼。
不料刚到门口,就被闹了许久的泼皮、妇人看见了。
泼皮义愤填膺,目光搜寻了下,一把揪住陆仲和的领子,怒道:“娘子,就是他睡了你?你……你…这小白脸好在哪里?身子骨瘦得跟芦柴棒似的,有我半分好?”
妇人脸一红,娇嗔道:“夫君,我已经不想他了,今只想和你好。”
说完,又看向陆仲和,却变了一副脸,直接挠了上去,道:“天杀的,你说要娶我的……”陆仲和先是一脸懵逼,继而又惊又怒,道:“我哪有……”
三人一时间吵作一团,极大满足了众人的八卦之心,直到官差到来。
而趁他们吵闹的当口,邵树义施施然往另一个小门而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打听下他们为谁运的货,我倒要看看,运河上这个水运行当,谁要跟我抢。”
虞渊面露不忍之色,终究还是应下了。
最近一个月,找黄田商社运货的人越来越多了。因为太甲等六艘船去了江西,平甲船又要随时听用,于是只能借用平乙船来拉货。
但平乙不是每条河都能去的,故很多买卖不得不转手给他人,黄田商社也就沾一沾手,赚点快钱罢了。邵大哥已经准备回刘家港物色新船了,在这个当口,对于抢生意的人自然是毫不留情的,更别说得罪过他的陆仲和了。
抵达芙蓉楼后院时,韩德、葛大吉二人正在一棵树下闲聊,邵树义遂上前与二人见礼。
“曹舍你来得正好。”葛大吉笑道:“正与韩将军谈事呢。”
“何事?”邵树义示意铁牛等人稍等一会,上前问道。
铁牛、高大枪等七八人腰悬器械,肃立在墙根下的阴影中,寂然无声。
韩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