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在这个世界,社会上其实有一明一暗两套规则。
明面上的规则是朝廷和官府颁布的法律,所有人都需要遵守。
暗地里真正遵守的只有平民百姓,江湖中人则信奉武力至上,认为老子的拳头就是这天下间最大的道理。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悬赏令和通缉令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甚至某些脑袋上挂着巨额悬赏的人,仍旧敢大摇大摆出现在城内吃喝玩乐,将官府和缉捕司当成空气。
看着杜永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张奉之意味深长地反驳道:“可你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像普通江湖中人。因为正常的江湖中人可不会大老远跑到倭国去,还在那边硬生生打下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更不会掌控青鲨帮不断往外海那些大岛上移民拓荒。这一两年时间下来,你治下的人口数量应该有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了吧?放在南方边陲,手下有这么多人口和土地都可以称王建国了呢。”
“您老可别乱说。倭国那边是应人家镰仓公方邀请,帮助其拨乱反正对抗幕府暴政。另外,领地可是得到倭国幕府、朝廷、镰仓御所三方认可的,我这头上还有三个守护头衔呢,整个流程完全合理、合规、合法。至于海外拓荒,也不过是给那些遭了灾的难民一条生路而已,这可是大大的好事,怎么到了您嘴里就变味了呢?”
杜永充分发挥出常年在网上跟别人辩论的经验,主打一个甭管有理没理先站住道德制高点发动降维打击。
他无耻地发言顿时把老道士给气笑了。
毕竟张奉之可是亲自派人去打听过,杜永和青鲨帮在倭国都干了些什么。
先不说战场上把人家幕府方军队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光是四处劫掠加人为制造饥荒形成难民潮冲击近畿这一条,哪怕放在中原也算得上是相当炸裂,其手段之恶毒哪怕放在历史上也能排得上号。
他甚至都有点想不明白,这个才十几岁的少年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你这口才放在春秋战国,高低得是第二个苏秦张仪。”
张奉之在笑了一会儿之后,不由得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发出感慨。
“不敢当,跟您老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杜永果断发动阴阳怪气,暗中嘲讽对方是一条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一老一小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随后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而聪明人很多时候不需要把话讲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