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过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
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在积蓄。李玲玲抱著小女孩在人群的边缘,只觉得这种气氛下的人群比刚刚那股混乱的时候还要令人恐慌。
「小王,现在情况怎么样?」王丽莉的手机里传来营地指挥部的声音。年轻的女社工手掌颤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汇报。
唯有一小股人此刻还在流动。
重晖艰难地挤到了帐篷的边上。
课题组的人基本都在安置点工作,只不过慑于刚刚的混乱,只有身强力壮的重晖有底气往里面挤,但也是在此刻才终于借著人群短暂的平静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哗啦」一声,帐篷掀开。
南祝仁和陈老伯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一个穿蓝布褂的中年汉子胸中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陈叔!————你刚刚在里面和阿赖说了啥?俺们听著怎么————不对?」
陈老伯没有回应,面对一个阿赖和面对一群村民的感受终究还是不同的。
「陈叔————跟俺们说句实话,龙王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老伯还是没有回应,他一时间好像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了,耳中响起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这沉默像一块巨石,砸在村民心头,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重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是假的!他不敢应!」有人嘶吼著打破沉默,声音里带著哭腔,「俺就说咋拜龙王爷都没用,俺的龙鳞还是痒。」
「原来都是骗俺们的!」
「陈叔————陈老儿骗了俺们!他把俺们当傻子耍!」
「没了龙王护佑,水要再涨了!俺们都要完蛋了!」
人群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平静到沸腾的变化。
轰隆—
恐慌如瘟疫般瞬间蔓延,群体癔症以摧枯拉朽之势急性爆发。
最先崩溃的是几个一直以「龙王使者」自居的「精神卫道士」,他们之前最虔诚,此刻信仰崩塌的痛苦也最剧烈。
一个瘦高个村民突然抱住胳膊蹲在地上,疯狂抓挠著,指甲深深嵌进皮肤。
「龙鳞在咬俺!龙王罚俺信了骗子!俺活不成了!」
血珠顺著指缝渗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一边哭喊一边剧烈颤抖,像是打摆子。周围几个有同样「龙鳞」症状的村民,也跟著开始抓挠,哭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