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伯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但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一条被褥盖在了阿赖的身上。
南祝仁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地响起:「看得出来,他最近为了维护龙王爷确实尽职尽责。在我目前【催眠】的所有人里面,他是睡得最深的一个。」
陈老伯的脖子和脑子一时间有些卡壳:「————这————就完了?」
这句话没有第一时间获得回应。
陈老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才发现南祝仁此刻脸上没有半点和他一样的轻松。
年轻的咨询师表情严峻,双目失焦。
一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他的眼睛才重新恢复神采。
「不————这才刚开始。」
说著,南祝仁上前一步,拉开帐篷。
外面的场景映入眼帘—一就在离帐篷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几个之前被南祝仁标注为「精神卫道士」的村民正面面相觑著。
更多的村民在往这个方向聚集。
陈老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刷白。
听到了之前帐篷内南祝仁和他谈话的,可能不止阿赖一个人。
而就算这些「精神卫道士」没有听到南祝仁和他的谈话,在阿赖闯进来之后,两个人近乎失去情绪控制的争论也绝对足够穿透帐篷的隔音效果。
传递到这些人的耳朵里面。
帐篷外的空气已先一步凝固村民们离敞篷的距离不远,确实足够听清阿赖和陈老伯之间争论的只言片语。
这些原本对外充满著力量的精神卫道士,此刻好像被抽走了脊梁般不敢往帐篷的方向跨越一步,只是彼此之间小声议论、小声确认,甚至是开始争执。
同样,他们的话语散播开来,弥漫到了后面那些原本在神龛附近整理供品、
以及在做每日礼拜的村民们。
「阿赖怎么和陈叔吵起来了?他们————」
「那是陈叔的声音不?他是不是说————龙王爷是编的?」
「他刚是不是还说————龙鳞真是皮肤病?和之前来的那几个教授说的一样?」
「假的————肯定是俺听错了!陈叔咋会骗俺们?」
没人像是阿赖一样有勇气闯进去,他们只是僵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互相张望,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侥幸,有人下意识抬手摸自己胳膊上的红疹,指尖颤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