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做了通天的法事,若不是药师佛才遣我转这一世,我还懒得走这一趟呢。”
徐术话锋一转:“再说了,用身子的情谊,我已还给徐家了,先许他三年阳寿,再许他没了病痛……总不能没完没了吧。”
徐表拱手作揖,一揖到底:“老爷这十九年,丧子之痛犹胜病痛,拜托您了。”
徐术看着徐表的后脑勺,最终叹息一声。
此时,徐阁老颤颤巍巍地对他招手,语无伦次道:“儿啊,来,来爹跟前。怎么一转眼便长这么大了,爹记得昨日才送你去徐家学堂,你在门里哇哇大哭,昨日才到爹的腰间,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徐术迟疑片刻,最终蹲在徐阁老面前,轻声道:“爹……”
话未说完,却听徐阁老忽然冷声说道:“你不是我儿子。”
徐术愕然抬头,却见徐阁老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的浑浊不见了,只余下朝堂沉浮数十载的沉稳与老练。
对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冷得像是三法司在公堂上宣判。
徐阁老神智清明起来。
徐术没好气地站起身:“我怎么觉得你他娘是故意占我便宜?真想给你送劫寿台上去。”
徐阁老沙哑道:“老夫乃当朝首辅,有国运庇体,你那劫寿台对老夫无用。”
徐术转身往外走去:“开不起玩笑,无趣。”
正当徐术掀起门帘,徐阁老肃然道:“回来,老夫让你走了么?”
徐术放下门帘,转身回看:“你可别倚老卖老,论寿数,我皈依药师佛座下时,你徐家老祖宗都还没出生呢……找我到底什么事?”
徐阁老凝声道:“娶妻,生子,为我这一脉留个香火。老夫先将徐家交于你手,待他成年,你再交给他。”
徐术倚靠在门框上,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做不到。我连四十九重天都没打算回,铁了心思要偷这一世清闲,如何能再沾染徐家因果?真沾上了,只怕是受不完的累,吃不完的苦,哪还能逍遥自在?”
徐阁老沉声道:“身在红尘里,怎能不沾染因果?你在京城各处酒肆、青楼欠的账,哪一笔不是徐表去替你还的?”
徐术混不吝道:“也有张拙替我还的。”
徐阁老嗤笑一声,又问道:“那我且问你,你住的那间宅子,房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吃徐家的、住徐家的、用徐家的,连喝酒赊账都是徐家替你兜着,这就是你说的不沾因果?”
徐术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