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向锋锐的眼中,一片茫然……她说过,她好像,真的,说过,类似的话……
但,为什么在此之前,他毫无印象!
耳边又传来简童干哑艰涩的声音,她说:沈修瑾,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是灵魂再也没了生气,最后一刻麻木得只剩下本能的祈求。
是心彻底死寂后木然的一点最后心愿。
沈修瑾听懂了。
喉咙里翻涌上一口腥甜。
倏然,刀凿斧刻轮廓鲜明深邃的脸庞上,一片惨白。
心口尖锐疼痛起来,来不及顾及心口尖锐的疼痛,脑海里,一闪即逝的一个画面,那是一张纸,一张他正仓促书写着的纸。
这个画面一闪即逝,太快消失,但,沈修瑾清晰地捕捉到了纸张上他潦草匆促的笔迹,写着:床头,亻。
脑海里胀痛非常,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沈修瑾真的觉得,大约要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破表而出。
但,莫名的,一切归于死寂。
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
等到脑袋的眩晕和疼痛感过去,他记得,那张纸。
床头,亻。
床头?床头?
为什么他要写下床头?
为什么刚刚昙花一现的画面,他毫无印象!
他不想等天明,只想立即明白。
深夜,一个电话叫来沈二。
男人费了一番周折,才把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他身上的女人拨开,只是刚刚拨开她,女人明显突然不适应了。
一个抱枕,被沈修瑾弯腰塞进简童怀里。这才安抚住了女人。
飞快穿戴完毕,路过客厅,低沉嗓音对沈二说了一句:“守好她,有什么事,立即给我打电话。”
话落,匆促出了门。
宾利低调闯进夜色中。
凌晨三点,雾气笼罩。
沈氏庄园的门口,宾利停下,车门打开。
冬季的冷湿空气,一下子窜入了肺腑,冷湿叫人头脑瞬间清醒。
沈修瑾一下车,没停留,立即脚下疾行,往楼上主卧去。
高挑欣长身影,出现在了卧室,男人狭长的凤眼,视线,落在了床头的位置。
灯光下,那双眼很静,静得可怕。
床头,有什么。
啪嗒、啪嗒——皮鞋鞋底敲击木地板的清脆声,朝着床头,靠近过去了。
男人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