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时,江妧也有些微醺了。
和师父他们喝酒,总不好叫人替酒的。
陈今今晚也喝了不少,江妧让人在楼上酒店给她开了个房间休息,免得她大晚上的还要回家折腾。
又安排人把江若初送回家。
江若初上车前问她,“你今晚回来吗?”
江妧心虚了一下说,“陈今喝了不少酒,我不放心,得留在这边照顾她。”
“行。”江若初没怀疑,只是像往常一样伸手替她拢了拢披肩,温声叮嘱她,“那你照顾好她,自己一会儿也记得喝点解酒汤,免得明天醒来头痛。”
“知道了。”
江妧乖巧地应着,直到看着母亲的车尾灯彻底融入夜色,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她都三十了,还得编这么蹩脚的理由骗她妈呢?
给她一种……高中生在偷偷早恋的感觉。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刚想给贺斯聿打电话。
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江妧惊诧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隆冬的江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而贺斯聿竟然在这,等了她整整一夜。
“你一直等在这?”江妧问他。
问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江妧快步冲过去,一把拽住他冰凉的大衣领口,又气又疼地低吼,“你傻子吗?连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下雨了往家里跑,这么冷的天你不知道回家等?”
贺斯聿没动,只是任由她拽着。
他垂眸看着她,平日里清冷自持不复存在,声音被冻得沙哑又低沉,却字字清晰。
“我怕被放鸽子。”
江妧所有的责备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鼻尖被冻得泛红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涩得发疼。
以前,他也这样固执的等了她无数个夜晚吧。
即使知道没有回应。
“走,回家。”江妧拉起他的手,直接往停车场走。
贺斯聿顺从的,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步伐,深眸里有笑意在蔓延。
江妧喝了酒,自然是不能开车的。
所以开车的重任就落在了贺斯聿身上。
车子平稳的驶离洲际酒店,慢慢消失在起了雾的夜色中。
不远处背光的阴影里,厉序立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