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二月五日,李复兴正在办公室安排职工的轮休事宜,桌上那台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命令他立刻到办公大厅报到。
他不敢怠慢,放下手头的事就匆匆赶去。
到了地方,他看到还有不少人也在等候,心里稍安。
虽然场合不便交谈,但从旁人略带兴奋的神情来看,似乎是件好事。
不一会儿,里面开始叫名,一个接一个地进去,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张巨口,只进不出。
等了小半天,终于轮到了他。
李复兴怀着忐忑的心情推门而入,发现房间深处还有另一扇门,想必谈完话的人都从那里离开了。
他定了定神,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对面长桌后坐着四位同志,正传阅着一份厚厚的材料。
李复兴用眼角余光一扫,竟是自己的个人档案。
片刻后,中间那位年长些的同志开口了:“李复兴同志,经过研究,组织上准备派你到英国进修英语。”
李复兴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地回绝:“我不去。我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去腐朽的资本主义国家做什么?”
他坚定的立场让对面四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咳咳,”年长的同志清了清嗓子,“李复兴同志,保持警惕是好事。但我们与英吉利已经建交,正常的交流还是必要的。”
“哦,是要派我去当卧底吗?那我报名!我不怕牺牲,英语虽然搁置多年,但在校时基础还行。”李复兴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李复兴同志,你先坐下,别激动。”另一位同志安抚道,“这次是公派留学深造,不是让你去战斗。”
“哦,那我就更不合适了。我这一走,轧钢厂的工作会受影响。”
“工作上的事组织自有安排。我们现在只问你个人意愿,去,还是不去?”
“我能问一下,是谁推荐的我吗?”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的同志答道:“是你们的林厂长。我们审查后也认为,无论从出身、立场还是能力来看,你都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李复兴心里顿时翻江倒海:好你个林厂长,竟然在背后给我来这么一下!
我这六七年把轧钢厂打理得井井有条,容易吗我!
这一调走,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将来万一有什么风波,我能去哪儿?
“请问,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