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此起彼伏、心思各异的鞭炮声中,悄然翻过。
虽然这个年过得有些别扭,掺杂了太多人情冷暖的滋味。
但对许成军而言,旧的一页总算翻了过去,新的一年已然来到。
大年初一,按照计划,许成军回了趟许家屯。
他先去看了老队长许老实,又去见了赵刚和杏花。
大家的日子比起前几年,肉眼可见地好了些,脸上也多了些红润的光泽。
只是,每个人见了他,都莫名地多了几分生分和拘谨。
他们从《人民日报》、从公社广播里听了太多关于许成军的事迹。
对他们而言,曾经那个一起割麦、一起蹲在田埂上啃窝头的知青许成军,才是他们熟悉的。
而眼前这个名动全国、甚至能和外国文人谈笑风生的大作家许成军,早已变成了一个让他们敬畏、甚至不敢轻易攀谈的「大人物」。
许成军自己也觉得待著有些别扭,那份曾经浑然天成的熟稔,似乎被无形的东西隔开了。
他给许老实留了些上好的烟叶和一瓶好酒,又给当年那些在他困难时塞过鸡蛋、帮过柴火的乡亲家里,悄悄送去了一些实用的年货和糖果。
然后便带著一丝怅惘,悄悄地离开了。
临走前,赵刚将他送到了村口。
许成军笑著拍了拍这位老兄弟的肩膀:「刚子,等结婚了,随时叫我,只要能抽出空,我一定来。」
赵刚倒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嘿嘿一笑:「哪用得著你这大作家专门跑一趟!你快忙你的正经事就行!份子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许成军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没问题!保证到位!」
晚上,许成军又赶回了县城大伯许志丰家。
对于皖北许多家庭来说,初一这天,儿孙们也常常要再聚到老人身边吃顿饭,寓意新年伊始,家族团圆。
由于许成军一家昨日就表现的比较冷淡,加上许成军白天又不在,此刻饭桌上的气氛就更加微妙了。
三姑许艳惯会阴阳怪气,见在许成军身上实在捞不到什么热乎气,便开始说些酸话:「哎,这人啊,一旦出了名,就忙得脚不沾地喽,家里人想见一面都难。还是咱们这些没出息的,天天能围著老人转。」
她不敢直接点名,但那眼神时不时就往许成军这边瞟。
大伯许志丰也跟著见缝插针,试图找回点长辈的场子,打著官腔:「成军忙的是正事,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