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
许志丰张了张嘴,那句「写书要紧」在喉咙里滚了滚,看著侄子那明显不想多谈的背影,终究是没敢再出声打扰。
人家那是正事,是关系到全国甚至海外的大事,他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哪里敢耽误?
这一大家子人,闹闹哄哄地在许家小院里硬是待到了快中午十一点。
茶水续了几遍,干巴巴的闲话也扯了好几轮,眼看著陆秀兰只是在收拾桌子,丝毫没有张罗午饭的意思。
许艳脸上那强装的笑脸终于挂不住了,酸溜溜地来了一句:「哎呀,看来咱家大作家是真忙,嫂子你们也忙,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看来想尝尝嫂子手艺,还得另挑时候喽!」
话里话外,透著股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的劲儿。
倒是许艳的丈夫,那个供销社的股长。
看著连襟许志丰那尴尬的脸色和自己妻子这不识趣的话,实在觉得脸上无光,悄悄扯了一把许艳的胳膊,低声道:「行了燕子,少说两句,走吧走吧。」
等这两大家子人终于然地离开,院子里重新恢复清静后,许志国才不知道从哪儿转了回来。
他闷不吭声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掏出自己的烟袋锅,吧嗒吧嗒地抽起来,眉头紧锁著,烟雾缭绕中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许成军从屋里出来,看见父亲这样,没说什么,转身回屋把昨天带回来的那条中华烟拆开,拿出一包,走过去递到许志国面前。
「爹,抽点好的吧。」
许志国看了看儿子手里的过滤嘴香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烟袋锅,沉默地接了过来,换上一支「中华」点燃。
辛辣高档的烟气吸入肺腑,他半响没说话。
直到那支烟快燃尽,才在袅袅的青色烟雾里,悠悠地开口:「当年你爷爷在的时候————就更喜欢你大伯。他是长子,聪明,也会来事,一家子资源都紧著他,围著他转。养成了他————凡事以自己为中心,只顾眼前利害的性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我之前————本以为就算一家人平时有些磕绊,到了关键时候,总归是血脉至亲,能互相帮衬一把————但是没想到————」
这些家族旧事,许成军以前断断续续也从母亲陆秀兰那里听过一些,但总不如父亲亲口说来这般真切和沉重。
「你爷爷奶奶————把所有好东西,家里的老房子,能传下去的,基本都留给了你大伯。长子嘛————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