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路上,他们敢用刀片划开你的行李,被发现甚至敢亮刀子,普通旅客根本不敢声张。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四处扫了扫,对床铺位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穿著灰色的确良中山装,戴著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干部或知识分子。
他正拿著一本《新华月报》在翻阅。
见到许成军这么年轻的面孔出现在硬卧下铺,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年头能坐硬卧的,要么是因公出差,要么是有些门路或家底,许成军的年轻显得格外突出。
他大概在心里将许成军归为了「某某家的公子」一类。
两人目光相遇,互相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中年男人忍不住又多看了许成军几眼,总觉得这年轻人的神态、动作,透著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老练,跟他自己在体制内浸淫多年养成的气质————
有点像。
啥气质来著?
或许可以称之为—体制内老油子~
嘿,奇了怪了~
此时,时间尚早。
列车已经驶离京城城区,窗外的景物从密集的楼房逐渐变为覆盖著残雪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林,偌大的京城城不一会儿就被甩在了身后。
许成军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本《人民文学》杂志,上面刊载了叶蔚麟的《在没有航标的河流上》。
这篇小说在历史上是去年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获奖作品,也算是近期的爆款o
说起来,今年3月份,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就要公布。
《试衣镜》拿奖,似乎已是板上钉钉。
倒也是无所谓的事。
叶蔚麟这篇小说前世许成军还真没细读过,如今流行的许多作品,到了后世大多湮没在故纸堆中,但在这个年代,它们无疑是了解社会情绪和审美趣味的窗口。
不过,缺乏核心精神力量与独特艺术价值的文学作品,终究是经不住时代大浪淘沙的,文学如此,人也是如此。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车厢内依旧嘈杂,各种味道愈发浓郁。
对床的中年男人突然合上杂志,友善地开口搭话:「小同志,也看《人民文学》?」
许成军从书页上抬起目光,笑了笑:「是啊,正好上车前朋友送了一本,路上打发时间。」
中年男人摇摇头,带著点评论的口吻:「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