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龙多少带点失望:「那估计这四个月是看不著这小兄弟了,少了不少乐子。」
「也不一定啊,」
王盟揣著手,呵著白气,「这讲习所又不是完全封闭,时常会邀请一些名家来做临时交流、开个讲座什么的。到时候他要是来京城备询」,我瞅准机会把他拽过去亮个相不就完了?」
「啧,」
蒋子龙咂咂嘴,「成军这面子,还得是你这当哥的给挣~」
王盟哼笑一声,带著点与有荣焉的意味:「20岁就在中央挂了号的人物,你以为呢?这可不是光靠写几篇小说就能有的待遇。」
两人的说笑声逐渐飘远,身影最终融入了京城晚冬清冷而深邃的夜色里。
车上,许成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了车厢。
80年代,即便是硬卧车厢,也绝不清闲。
过道里、座位下,塞满了鼓鼓囊囊的彩色编织袋、印著「上海」字样的灰色人造革旅行包以及用麻绳捆扎的纸箱。
空气中混杂著烟草、汗水、食物和皮革的复杂气味。
——
乘客们大多穿著臃肿的棉衣,脸上带著长途旅行的疲惫与对目的地的期盼。
他侧著身子,小心避让著坐在过道小马扎上的旅客,费了半天劲,总算找到了自己的铺位。
王盟确实是个办事牢靠的,真给他弄了张硬卧票,还是个方便的下铺。
要说。
钱明这小子真是个没福气的,要是能等到今天,俩人结伴同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嗯,主要是蹭张卧铺票是吧~
他啧了啧舌,开始安置行李。
大件的旅行包塞到了下铺的床底最里面,用链条锁穿过包带和床脚的铁架,勉强锁住。
而那个装著钱包稿费、一些重要信件和钢笔等贵重物品的随身挎包,则被他用一根细绳巧妙地系在了铺位靠墙一侧的栏杆上,绳头压在枕头底下。
这样即便睡著,有人想轻易拿走挎包也会弄出动静。
这是老一辈人传授的土法子,带著几分无奈的生活智慧。
其实别说80年代,即便到了千禧年初,火车上的扒窃现象仍时有发生,且多是团伙作案,手法熟练,分工明确。
许成军还记得前世小时候跟家人出远门,父母都是把大额钞票缝在内衣特制的口袋里。
即便如此,依然提心吊胆。
在那些亡命之徒最猖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