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
唯独那位「不打不相识」的杜鹏成,仗著身体相对硬朗,这几日晚间时常来寻许成军喝酒。
这年头。
京城老百姓常喝的多是散装的二锅头、红粮大曲,若条件好些,或许能弄到瓶装的汾酒、竹叶青。
杜鹏成待遇不差,许成军手头更是宽裕,两人就著几碟花生米、小葱拌豆腐,也能夜酒畅谈,对月吟诗。
虽然文学观念上仍有分歧,但那份直爽与对文学的赤诚,却让两人越混越熟络。
后来,住在附近的蒋子龙闻著酒味儿也加入了战团,三人不时喝得酩酊大醉。
再后来,王盟来找蒋子龙时,又撞见这「中青少」三人组合在激扬文字,少不了笑骂几句,最终也半推半就地一起坐下。
这四个脾气相投、锐气十足的作家凑在一起,就著一份从外面端回来的卤煮火烧,都能喝到老板打烊,畅谈至深夜。
甚至有路过的《京城晚报》记者,偶然瞥见这场景,回去后在报上写了篇小文,题为《京城冬夜一景:文坛四友雪夜论剑,卤煮摊前激扬文字》,一时在文艺圈内引为趣谈。
恶评者讥其「狂放失态」。
赞扬者谓之「名士风流」。
觉得有趣者更是津津乐道。
但这四人毫不在意。
甚至在一次尽兴醉酒后,在蒋子龙这个假天津卫的提议下,学著旧时风俗,撮土为香,拜了盟兄弟。
按年龄排序,老大是杜鹏成(1921年生),老二是王盟(1934年生),老三是蒋子龙(1941年生),许成军年纪最小,自然是老四。
听闻许成军要回家过年,王盟这个二哥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军弟回家,车票还用得著你去排长队?明天就给你解决了!软卧票紧俏,不敢保证,但一张回安徽的硬卧票,包在你盟哥身上!」
许成军知道王盟在京城的能量和人脉,也没跟他客气,笑著拱手:「那就先谢过盟哥了!大气!」
归期已定,行李简单。
许成军望著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心却早已飞越千山万水,落在了皖北那片熟悉的土地上。
2月11日,农历腊月廿五,年关已迫在眉睫。
许成军抽空去了趟京城医院,探望在此休养的巴先生。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巴老靠在床头,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些,但眉宇间仍带著病后的倦容。
许成军没有过多打扰,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