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娘也来了啊,快进来,屋里暖和!」陆秀兰忙著招呼。
很快,几个女人就围坐在了堂屋,手里假装帮著摘摘菜,嘴里的话匣子可就打开了。
「要我说,还是秀兰嫂子你会教孩子,看看成军,文曲星下凡哟!」
「就是就是,哪像我们家那个,一天到晚就知道疯跑,书本摸都不摸!」
「听说成军写的书,都卖到外国去了?得挣不少稿费吧?」
「那肯定啊!以后嫂子你就等著享福吧,跟著去上海住洋楼!」
「建军也好啊,那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就是苦了不能常回来————」
「晓梅那丫头也灵巧,将来肯定也不差————」
女人们七嘴八舌,话题绕著许家的三个孩子打转,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奉承。
陆秀兰一边客气地应酬著「哪有哪有」、「都是孩子自己争气」,一边手下不停地揉著面。
许成军自然不知道远在东风的父亲许志国和母亲芦秀梅正在如何念叨他,更不知那小小的东风中学因他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但随著腊月脚步越来越近,京城的年味已浓得化不开,空气中仿佛都漂浮著炮仗硝烟和炖肉混合的诱人气息。
对于中国人而言,过年回家,是刻在骨子里最深沉的仪式,是漂泊灵魂最终的锚点。
这股强大的牵引力,终于让许成军再也按捺不住归家的急切。
他匆匆再次拜访了章光年,主要是询问那份内参的动向。
章光年一见他,便会意地笑了:「著急回家了吧?理解理解,人之常情。先安心回去吧。
你这份内参写得很有分量,据说已经被拿到zy经济工作会议上作为参考材料讨论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明确结论。不过,」
他神色略显郑重,「你要随时做好被召唤、接受询问的准备,这叫备询」。」
许成军心下明了,点头应下。
刚要告辞,章光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桌上拿起一本《经济研究》杂志,翻到某一页,指著问道:「这期上面发了篇《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对农轻重比例调整的撬动作用》的论文,我看第一作者署的是苏曼舒」、许成军」————不是同名同姓吧?」
「不是,张主席,就是我。」
「果然是你!」
章光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篇论文可不简单!
我听经济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