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正要随百官退下,被沉默居多的皇帝开口留下。
潘钰心脏一提,屏住呼吸,静悄悄地跟着一个内侍往后殿去。
皇帝在上书房私见潘钰。
皇帝又问了一遍潘钰朝鲜战场的事,以及对朝鲜、倭国和奴儿干都司的想法;
让潘钰惊诧的是,他最后着重问了他和小妹之间的事,尤其是小妹小时候的事。
前者潘钰畅所欲言,后者,潘钰小心翼翼地回答。
皇帝察觉到了,不由叹息一声:“潘将军和国师幼时兄妹关系既好,这次见面,还请多关心国师。”
潘钰一头雾水的应下:“臣会的。”
皇帝揉了揉额头,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提醒道:“国师修炼有成,民间有传言,国师再进一步就会飞升离开,而今却是大明需要国师之时,朕希望国师能够多留恋红尘。”
“啊?”潘钰张大了嘴巴:“这,这怎么可能?小妹,不是,我是说国师,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就飞升?”
他皱紧眉头道:“以国师的身体,飞升怎么也是七八十年后的事吧?”
在潘钰看来,所谓飞升就是死了,灵魂出窍,离身体而去。
但皇帝因为有皇室之秘,知道的更多一点。
他一看潘钰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对修者的世界知道的不多,他郑重道:“不论是哪一种,请潘将军务必让国师多留恋红尘。”
潘钰也不管能不能做到,先一口应下。
决定一会儿见了小妹再问她。
潘筠正在钦天监的后院种菜,张自瑾不请自来,一身天师府白底蓝条道袍,但所用的布料极好,就袖口,祥云纹为底,袖子微动,阳光下便偶尔闪过银光。
那是五十年蚕精吐的蚕丝所绣暗纹,那暗纹则连成阵图,也就是说,他身上穿的是法衣。
这一套衣服放在江湖上拍卖给修者,一套内城三进大宅院是少不了的。
这人相当于穿了一套房子在身上,还是京城内城三进大宅院。
潘筠撸起袖子哐哐锄地,她要不是当了国师,这种衣服她是穿不起的。
而她就算当了国师,皇室也只能给她一年两套这样的衣裳。
不过潘筠拒绝了。
她可不像张自瑾,她爱洗澡,也不爱打架,用不上法衣。
她勤俭持家,把所有的钱都拿去做善事,做好事,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所以,她也一定会比张自瑾更快修炼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