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
他说了很多,有些细节记得很清楚,时间、地点、人物、金额,说得很具体。
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毕竟时间久远,有些事是好几年前发生的,他当时也没有刻意去记。
陈留东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点一下头,示意谭定邦继续说。
他知道,没有证据的指控,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意义。
谭定邦说的这些,可以作为调查线索,但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谭定邦说了将近两个小时,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气若游丝。
陈留东看到他脸色苍白得吓人,便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今天就到这里吧。”陈留东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继续。”
谭定邦点了点头,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穿着粉色的护士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语气冰冷地道:“要换药了。”
陈留东点了点头,收起录音笔,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谭定邦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睁半闭。
护士正在给他换药,动作很轻,先是拔掉输液管,换上新的药液袋,然后从一个不锈钢托盘里取出注射器,针管里是淡黄色的液体,缓缓地推入了谭定邦的血管中。
输完液,护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病房。
几分钟以后,病床上昏昏沉沉的谭定邦猛地睁开眼,双眼布满血丝,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嘶吼声。
他浑身青筋直冒,大汗淋漓,痛苦地挣扎着,噗通一声翻倒在了地上。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引来了值班护士和医生。
他们冲进病房的时候,谭定邦已经没有了呼吸,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