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昊点了点头:“好。”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柯嘉忠今天主动示好,说明他心里有鬼。
虽然u盘被抢,证据链断了一环,但案子还在,人还在,该查的还是要查,该办的还是要办。
只要有线索,就一定能够查出来,只是多费一点时间和精力而已。
晚上八点,市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
谭定邦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没怎么动的白粥,勺子搁在碗沿上,粥已经凉透了。
陈留东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表情凝重。
“定邦同志,有个情况要告诉你。”陈留东的声音低沉,“今天下午,我们的人去你家里取u盘,回来的路上,u盘被人抢了。”
谭定邦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坐起来,动作太猛,扯动了身上的输液管,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留东,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什么?被抢了?”
陈留东点了点头:“对方有备而来,全程跟踪,在一个弯道制造了事故,然后骑摩托车抢走了公文包。”
谭定邦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王八蛋!”谭定邦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他在病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脸涨得通红。
陈留东站起身,想按床头的呼叫铃,谭定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陈书记,我说。”谭定邦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目光里有愤怒,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u盘没了,但我脑子里还有。我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一件不留。不管有没有证据,我说了,你们去查,总能查到。”
陈留东看着谭定邦,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定邦同志,你说吧。”
谭定邦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走动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谭定邦睁开眼睛,开始讲述。
这一次,他没有再遮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