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尊。
打个比方就是,老百姓之于君主,就像耕牛之于农民,耕牛没了,没法种地,臣民没了,没法统治,所以要像爱护家里的耕牛一样,爱护百姓。
这听起来怪怪的,因为本质还是给君权至上找补。
当然,这是朱子的一家之言,孟子这话本意是不是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即便找补到了这份上,朱元璋对“民贵君轻”的这一整段论述,仍极为不满,便将其整章删掉。所以,大明开国以来,科举近九十次,没有任何一次,用“民贵君轻”为题。
即便四书五经都考烂了,为了不重复出题,只能出偏难怪,发明出了“皆雅言也,叶公问孔子于子路。”这种完全狗屁不通的考题,也没人敢触犯君权红线。
大夏既是继往开来的政权,有接替大明之意,争夺天下正统,从政治上,自然要用“民贵君轻”给自己确立合法性。
同时,这个试题从没考过,也就没有时文可抄,甚至有些只看时文,不看四书的投机取巧的学子,都没听说过这句话。
这个考题是林浅自己定的,他自认十分应景。
除却一篇出自四书的八股文试题外,下一份考卷背面是出自五经的题目,同样要写八股文。第三张卷子背面,则是论、诏、表等各一道。
这看起来题量大,实际上论、诏、表等都是送分题,只有八股文才能拉开差距。
大明乡试中,首日的八股文有七题,要写整整七篇,导致考试时间紧张,考生难以仔细斟酌字句,只能背大量的时文套路,考试时往上硬凑。
大题量对选拔人才毫无意义,对阅卷考官来说更是折磨,以至大部分考官都以首篇八股文评判优劣,余者通通不看,可谓是把形式主义做到了极致。
大夏科举既然是为选拔人才,就要一股脑地割除这些积弊。
“咚!”卯时初刻,考场中一声铜锣响,考生被允许翻开考卷,审阅题目,开始答题。
林浅背着手到帷幕外偷听,只听考场中,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显然士子们都被这“民贵君轻”的题目惊到了,不觉嘴角微勾。
号舍中,顾炎武见到考题的一刹那,不禁浑身汗毛倒竖,这题目出的着实石破天惊,不过紧接着,他就又觉快意,这才是能激人思考下笔的好题目,比那些“有情对”、“无情对”的文字游戏,有意义的多。他细想片刻,在心中理出思路,然后在草纸上写下“黎庶为兴衰之本,吏治为安邦之要”的两句破题,从民生、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