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地学子争相前往广州应考时,赣州城内已是一片愁云惨淡。
南赣巡抚张国维继承袁崇焕遗志,下死力守城,却深感局势愈发艰难。
自朱大典战败后,夏军士气大盛,用传单、喊话等方式对赣州劝降就没断过。
威逼利诱,几乎什么招都用过,赣州城军心早就被刺得千疮百孔。
现在张国维无事都不敢走上城头,怕被守城士兵绑了,直接扔到城外去。
另一面,朝廷的援兵始终没有消息,江西总督之位空悬,死守下去也看不到希望。
浙兵与赣兵的隔阂也越来越深,张国维提防城外夏军的同时,还得提防城内的浙兵,只觉心力交瘁。中玄二年二月廿一,深夜。
南赣巡抚府衙正堂,张国维正琢磨言辞,给京师写求援奏疏,这奏疏既不能写得太惨,以免再被夏军夺去,又成劝降武器;又不能写得太轻松,引不起朝廷重视。
两难之中,雕琢字句,真有种写八股文时螺蛳壳里做道场之感。
就在又写了一篇废稿时,门房突然来报:“老爷,杨将军、姚指挥求见。”
这二人分别是南赣参将和赣州卫指挥使,是赣州防卫的核心,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张国维将奏疏收起道:“快请!”
门房应是出门,却又被张国维叫住:“慢着。”
“老爷。”门房在门外站定。
张国维迟疑着问道:“他二人……带了多少人,可身着甲胄?”
门房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接着低头道:“带了十余名亲随,都有兵器甲胄。”
张国维道:“无事,去叫人进来吧。”
门房下去的同时,张国维叫管家把府上亲兵叫起来,布置在正堂四周。
不多时,杨、姚二人便入内,二人把兵刃、亲随都留在门房,孤身入内,令张国维心下稍安。“抚,这城守不下去了,咱们降了吧!”
方一入正堂,姚玺便叫道。
张国维嗬斥:“瞎说什么!”
姚玺道:“抚,我和杨将军刚从军营回来,各营缺员严重,士兵少则一成,多则三成,全是半夜翻城墙出去投大夏军的!”
杨德政拱手道:“今日贼兵来喊话,说大半个赣州城,早就在他们的攻城炮、臼炮射程之下,是看在百姓的份上,暂不炮轰。”
“虚张声势!”张国维骂道。
杨德政摇摇头:“叛军并非妄言,末将去城墙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