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角度来说,起国号为汉,有沉重的历史包袱,要解释新朝与两汉的政策继承问题,要解释民族问题,要解释大明是否能代表汉家天下的问题。
从玄学角度来说,自两汉之后,历代以汉为号的割据政权数不胜数,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远的有蜀汉、汉赵、成汉、后汉、南汉、北汉等等。
近的就有陈友谅建立的“大汉”,民间称“陈汉”,不就在鄱阳湖里折戟沉沙了吗?
再用这名字已经不吉利了。
历史上那些以「汉’为国号的割据政权,大多存了借这个名头招摇撞骗的心思。
这就像卖鸭子的,都起个金陵咸水鸭的招牌。
林浅做的鸭子,现在已足够好吃,犯不上再借别人的招牌了。
林浅听完哦了一声,见叶向高一直和稀泥,便问道:“不知阁老支持哪个国号?”
“都好。”叶向高笑道。
叶向高现在是事实上的首辅,又与林浅有姻亲,理论上算外戚。外戚干政,这在大明已经算踩了政治红线了,自然不可能在定国号这种大事上出风头。
要没有这份谦和谨慎,他也不能在魏忠贤掌权时平安致仕。
林浅闻言,知道这事还得自己拍板,皱眉苦思半天,又灵光一闪道:“用“中华’或“民国’如何?”叶向高轻声道:“舵公,国号以单字为尊,双字是偏安政权用的,以示无争夺天下之心。”当然,以大字修饰的国号,就不算是双字国号了,比如大明。
林浅心中吐槽一句规矩真多,又冥思苦想许久,继而问道:“阁老,华夏二字是怎么来的,有何说法?”
叶向高道:“这二字首次出现于《左传》,原句为“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此后历代便以华夏二字代称中原大地。
唐代先儒有言,“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故此二字,不仅指中原,更指圣贤教化。
所谓,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中国退为夷狄,则夷狄之。正依此理。”
同样是之乎者也,从叶向高口中说出,就显得圆融贯通,不那么学究了。
林浅听明白了,说道:“简单说,华夏就是一个地理概念,也是个文化概念,而且有很强的包容性和生命力,对吧?
我觉得这个词不错,没有大汉的历史包袱,没有追求血统的狭隘,强化认同感的同时,还有向外拓展的外驱力。
阁老,我们以“夏’为国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