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应过来,双臂已经被人制住,脑袋贴上地面了,他刚想张嘴呼救,一大团麻布刚好塞入嘴中,同时双手双脚被人牢牢困住。
他余光看到,朱燮元也一样被人五花大绑,按在地上。
这些抓人、绑人、堵嘴的流程,熊碑子手下已极为娴熟,作战时抓舌头常用,考虑朱燮元祖孙都是文人,下手还轻了些,不然还能更快。
熊碑子进入书房,扫视一圈,冷冷道:“搜!”
其余将士在朱府上一通翻找,把朱燮元的信件全都找出收好,可始终没找到田契、身契。
给熊碑子带路的朱忠眼巴巴的瞅着。
舵公曾说过,对待老百姓,不能前脚靠他们打赢了仗,后脚就把他们一脚踢开。
既然答应了要帮朱忠脱奴籍,就不能食言。
于是熊碑子走到朱燮元面前,低声威胁道:“我有几句话问你,你若敢大声叫喊,那全府人跟着一起没命,听懂了吗?同意就眨眼。”
朱燮元缓缓眨了眨眼。
熊碑子叫人取出朱燮元口中麻布,将他扶回椅子上。
“你们是南澳叛军?”朱燮元坐好后立刻问道。
陆战队没穿标志性的鸦青色军装,可军人气质是藏不住的,整个大明能秘密闯人宅院的,除了锦衣卫就是南澳军了。
熊碑子笑道:“朱部堂倒有些眼力,我问你,府上奴仆身契在哪?”
朱燮元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们深夜闯宅,就为这事?”
“舵公请部堂去广州一趟,临走之前,先把奴籍的事办妥,快说。”
朱燮元看向门口站着的朱忠,不解道:“是你把贼兵引来的?我们家待你不薄,为何如此?咳咳咳……
朱家虽是绍兴世族,可却是世族中少有的有良心的,府上世奴过的不仅不差,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好些。朱燮元本人更是完美的儒家士大夫,自己清廉节俭、平和待人,也不许家人苛待下人,府上一派祥和,甚至主仆之间还时常说笑。
是以面对逼问,朱忠身子一抖,转过头去,不敢看老爷目光。
同样的问题,熊碑子也问过舵公,江西那些被奴仆屠灭满门的世家中,也不全是坏人。
富生良心的虽是凤毛麟角,但不是完全没有。
而起义的奴仆中,也有不少原本就是世家的庄头,甚至是管家,深受主家大恩,在外人看来,这些人背刺主家,完全是狼心狗肺。
舵公说的阶级立场与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