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忠一拍即合,由他开门、带路,南澳军负责烧毁他的奴籍,还能带他上舟山岛。
与黄岩县的林府相比,朱府受倭寇的威胁小,防御更差,熊碑子等人潜入府中,毫不费力。朱燮元在任时,是五省总督,手握十万兵马,可丁忧期间,褪去官职,也只是普通乡绅而已,护院只是普通人,远到不了军人水准。
而且熊碑子手下是陆战队的尖刀旗队,专做危险任务,成员各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装备、训练全是顶级,一路打翻了数个执夜的护院,如入无人之境,顺利摸到书房。
隔着老远,就见到书房中有灯光传出。
熊碑子看向引路的朱忠,朱忠诧异道:“我开门时明明见老爷睡了!”
熊碑子朝手下做个手势,手下弓着身子,将书房团团围住。
只听书房中传来翻报纸的声音,还不时传来叹气和咳嗽声。
有个年轻声音道:“爷爷,你怎么醒了?”
“老夫睡不着,出来看看书。”
按规矩,官员丁忧期间,要在父母灵前搭建“倚庐”,也就是个简易草棚,到明末时渐渐发展为住书房,但起居仍不能有奴仆照顾,事事要亲力亲为,以示哀思。
朱以巽看爷爷年纪大了,便一同在书房居住,有事也方便照顾,他明白爷爷是为何事忧心,聊了两句便聊到了南澳军的事上。
朱燮元讲了些对付南澳军的策略,朱以巽附和两句,然后冷不丁道:“爷爷,孙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
“孙儿看南澳军也挺好,远的不说,舟山自从归入南澳治下,百姓生活富足了不少,也没有妖僧和官府的盘剥了。报纸上说,在鄱阳湖潮……”
朱燮元语气不悦:“林逆虽行诸善,可终究是犯上作乱的贼兵,那些蝇头小利,不过是愚民之计。江西奴变,出了十数个铲平王,有哪个不是开始伪善,后来为祸百姓的?”
“孙儿觉得,林舵公似乎与那些铲平王不一样……”
“住口!即便当今朝廷腐败、君德有亏,我们做臣子的,也该谏诤匡扶,岂能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言?”听着屋子里两人越争声音越大,再吵下去,估计要把全府都叫醒了。
熊碑子当机立断道:“动手!”
话音一落,其手下破门窗而入。
朱以巽原本正慷慨激昂地陈词,突然书房中出现了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将宽敞的书房塞得水泄不通,顿时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