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旧时代的水师来说,小船来拆浮筒,会被敌方水师驱赶,大船来拆,还有岸上炮,所以拦江索能起阻敌作用。
可这招从郑成功以后就没用了,费劲造拦江索,还不如多造两门岸防炮实在。
为保万全,林浅特意挑了个大雾天拆除浮筒,而且舰队主力就在焦山,随时可以赶来增援。罗大鼓指挥鸟船向前,然后一名船员提着手臂大小的剪钳跳入水中。
片刻后,浮筒猛地一浮,顺着江水向下游漂去了。
那船员提着剪钳从水中钻出,爬回船上。
浮筒与拦江索是用粗大棕绳绑在一起的,这是种用棕榈树皮做的绳子,极为坚韧,又耐水浸,一般用作船舶缆绳。
南澳舰船下水仪式中,要用大斧砍的,就是这种绳子。
棕绳用普通剪刀剪,用刀割,用锯子锯,都很难弄断,必须用大斧砍。
而水中显然用不了大斧,而浮筒下面又有拦江索坠着,轻易提不上船。
浮筒与拦江索的连接处系的都是死扣,还会塞木楔卡死,然后用铁箍箍上,在岸上组装系好,再沉到水里,一旦沉水,除非腐化,否则不会再解开。
明军平日松放拦江索,都是靠两岸绞盘和浮力精准配合,也算是老祖宗的智慧。
这种顶级拦江索,只在长江有,浙江海门卫的拦江索与之一比,结构简单得就像根筷子。
郑鸿逵侦查长江时,就注意到了这拦江索,所以林浅直接设计了一柄重型老虎钳,学名叫“重型剪线钳”,一战时士兵剪铁丝网,用的就是这东西。
林浅估算,重型剪线钳的剪切力能达到两到三吨,拿来剪钢丝都和玩一样,更别说拿来剪棕绳。罗大鼓剪浮筒时,都是三条拦江索一起剪,这样三条拦江索,也会尽可能同时断,让敌人没有反应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已剪了二十几处浮筒,拦江索仍纹丝未动。
罗大鼓望向周围,不禁暗想这浮筒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眼看天色越来越亮,江面上雾气逐渐褪去,船员们一一下水,被冻得瑟瑟发抖,此时都萌生了退意。每次向罗大鼓提议,罗大鼓便要求再剪一处,转眼就又剪了二十余处。
此时太阳已升,整个东方天空都被照亮。
罗大鼓扫了一眼江面,看到不远处还有一艘鸟船,那是福宁号舰长率领的船只,也是来剪浮筒的。若是派船太多,容易惊动敌人不说,哪里剪了哪里没剪也不好统计。
罗大鼓看到友军鸟船,精神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