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仁义愣住了,这个夯地号子没什么特别,同样节奏,不同唱词的号子在李朝随处可见,可问题就出在这。
这唱的是李朝的号子!
这些人说的竞然是……竞然是土语!
这是一群李朝百姓!
金仁义心底顿时怒火滔天,以为南澳叛贼强抓李朝百姓做苦工。
可他往四周一看,站岗的士兵有不少,可没有拿鞭子的监工,而且那些李朝百姓身上也不见伤痕,号子喊得响亮,也肯花力气,完全不像是被强抓来的。
他再仔细观察片刻,赫然发现,周围大多数匠人都在用土语讲话,居然大部分都是李朝人!金仁义心中疑虑大盛,上前询问。
可李朝百姓见了金仁义一身官服无不面露惧色,连连后退。
那夯地号子也戛然而止,干活的汉子们面面相觑,都偷着心虚。
有看守的士兵道:“怕什么,你们在南澳的地盘上,这些当官的不敢怎样,干好了,工钱少不了你们的‖”
李朝受中原影响很重,大部分百姓即使不会说,也能听懂一两句汉话。
夯地汉子们迟疑片刻,见金仁义确实不能拿他们怎样,便又重新拉起夯石,号子又响,大地被砸得发出砰砰闷响。
金仁义对纪白道:“这些人是贵方“雇’来的工匠?给工钱?”
“当然。”纪白表情自豪,“南澳军是仁义之军,从不做强征民力的事情。”
“我不信。”金仁义道,据他所知,李朝军队征发自己的百姓,都是不给钱的,给口吃的,让百姓饿不死就算不错了。
岛上工匠有多少?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人都发工钱,那得徒耗多少银子?再加上吃饭,一个月的耗费,少说也要整整八百两银子!
想到此处,金仁义突然想到南澳军劳师远征,粮食自己军队尚且要节约着吃,哪来的余量喂给这些工匠?
询问后,纪白答道:“都是从黄海道、平安道买的。”
金仁义冷笑:“我看是你们抢的吧?”
“舵公说过,明抢是世上最蠢,最低效,最短视的经济行为,我们的手段,比这高明多了。”金仁义冷哼一声并不相信,反唇相讥道:“不知道以所谓的舵公之见,高明的手段是什么?”纪白边走边道:“鼓励生产,互市通商,按规取税。”
金仁义被噎得一时无话。
两人很快走到岛屿中一处空地,不少人在此处驻足,看其衣物,有汉人也有李朝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