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幅画,却是个大杂绘:山石疏简峭利,天地真远幽淡。时而笔墨纵横、粗放豪逸。时而笔墨尖峭,风格枯寂生涩。
线条有时如金刚杵地,力透纸背。有时又如蚯蚓窝泥,疲软无力。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明明仿的是写意山水,为什么会用工笔?
就好像,作者即不想仿林良的技,也不想仿林良的意,而是要用自己的风格,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鹰雁图。
但结果却是空有志,而心无力。技法用的太杂太博,风格驳乱而不定,最后仿了一幅四不像。如果评价一下的话,用一句话就能概括:画虎不成反类犬。
想了好久,刘依玲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没有任何优点,至少能看得出,作者基本功不差。”特别是偶尔的一笔,依稀能看出几丝清逸空灵,疏简淡远的意味。
有这种意境的,不可能籍籍无名。至少也得是画了十几年,笔法极为老练,且有极为独特风格的成熟画家才会具备。
所以刘玲和孙启辰都想不通,这一幅为什么能画成这样?
如果非要解释一下的话:感觉更像是醉酒之后的率笔之作。
但问题又来了,这么大的篇幅,不可能一挥而就。少说也得十天半月,更说不好,画了几个月。不可能每次画的时候,都是作者喝醉的时候吧?
狐疑间,正好迎上黄岚的目光,刘依玲歉意的笑了一下:“黄老师,不好意思,有负重托!”她没有直接说答案,但和说了没什么区别:这幅画,真的很一般。
黄岚勉力的笑了一下:“刘老师,你言重了。”
确实很失望,她至少能看的出来,刘依玲是敷衍了事,还是郑重其事。
说实话,这两位看的比之前的那位陈老师还要仔细。
特别是那位孙老师,一寸挨着一寸,恨不得钻到画里去。
但画的确实不好,他们总不能昧着良心,说画的好吧?
更何况,还涉及到官司,乃至犯罪,两人更不敢疏忽。
“辛苦两位,一点车马费,两位不要嫌弃!”
说着,黄岚又拿出两个红包递了过去。
怕黄岚误会,刘依玲本来不想要。但想到孙启辰辛苦一趟,不能白跑,便接了过来。
黄岚要派司机送他们,但刘依玲说不着急。
既然碰上了,她肯定要问一问:到底是因为什么,让黄岚和林思成产生了冲突?
两个她都认识,而且关系都挺不错,刘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