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一顿扎。
动作极快,也扎的极密,随着“笃笃笃”的一阵,“三娘”的身上出现一团又一团的麻点。“王师傅,这是干什么?”
老师傅想了想:“应该在挑肌理。”
“什么?”
“就是在画中表现衣饰质地:丝绸为纹,麻布为粒……但不管是纹还是粒,都需要在上色前扎出麻点。一群人讶然:这不就是宫廷瓷的画法?
民用瓷和出口瓷,根本不会处理这么仔细。顶多也就填彩的时候,用细毫多添几笔。
扎完大人又扎小孩,扎了十来团,林思成拿起盘子交给负责这个摊的师傅:“麻烦烘干,二百度,两分钟就好……
摊主的经验浅一些,没多问,接过盘子送进烤箱。
但旁边的几个师傅却皱起了眉头:如果画广彩,为什么要烘,直接在透形的白底上填彩不就行了?再说了,广彩也没有这种衣饰上扎麻点的技法,包括早期的内贡瓷。
难不成,这小伙新创的技法?
正暗忖间,王师傅心中一动,往前凑了凑。
他先是盯着林思成刚用过的彩盘。瞅了好一阵,又伸手蘸了一点白料,拿指头搓了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师傅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一只。同样,伸手蘸了一下,又用手指搓了搓。
先看的这一盒,全用的是摊上之前就配好的料,百分百的现代化学合成的无机料。之前画的那只广彩西厢盘,林思成用的就是这一盒。
包括刚拿去烘的三娘教子,涂底用的白料也是这一盒,主要成份应该是磷灰石(磷酸钙)。后看的这一盒,则是林思成亲自调的传统料,这里面白料的主要成份是钛白粉(钛锌白)。与之相比,肯定是钛白的稳定性更高,覆盖力更强,白度更高,漫反射率也更高。
那为什么这小伙不用他亲自调的钛白膏给“三娘教子”盘涂底,而是用了各方面都要差一些的磷灰石膏又使懒了?
肯定不是:两只料盘放在同一张桌子上,不过是稍微伸伸胳膊的事。
再一个,都还没上彩,为什么要烘干?
除非,像斗彩一样,需要上两次釉,入两次窑?
霎时间,老师傅擡起头,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林思成,“老板……你用灰石当玻白?”
林思成顿了一下:“是的老师傅。”
老师傅愕然至极,随即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只盘上半点彩都没上,光是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