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蝎的刀被挡下了,可她的左脚已经踩上了墙壁。
脚掌蹬墙的瞬间,她的大腿、腰腹、肩背全部拧成一股劲,整个人借力横移,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横向的弧光,劈向侧面那个白面具的太阳穴。
侧面的白面具来不及格挡,他猛地低头缩颈,身体向前扑倒,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去。
削掉了一小块头皮,血珠子顺着发茬儿渗出来,他闷吼一声,身体却没有停,他的刀从下往上反撩,刀锋直奔刘蝎的小腿。
刘蝎人在半空,无处借力。
她只能收腹屈膝,将小腿向上提起,刀锋擦着她的鞋底划过,“嗤”的一声,削掉了鞋底一层的橡胶,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线。
落地时她单膝跪地,刀身横在身前,挡住另外两人的追击。
两把刀同时砍在她架起的刀身上,“铛——铛——”,火星四溅。
她借力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白面具们终于展示出了他们真正的实力。
他们不跟你单打独斗。
三人一组:一刀格挡、一刀佯攻、一刀封堵退路。三把刀交替攻防,像三头六臂的怪物。
一个人被击退,另一个人踩着同一步点补上来。一个人倒下,身后的同伴踩着尸体顶上来。
刀阵像磨盘一样碾过来。
刘蝎的刀依然快,依然狠,依然刀刀奔着要害而去。
她一脚蹬在墙壁上,身体横移,刀锋划过,一个白面具的大腿动脉被切开,血箭“嗤”地飙出去,溅在对面的墙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双手死死按住喷血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按都按不住。
可在她击杀这一人的同时,侧面两把刀已经递到了她身侧。
一把奔着她脖颈,一把奔着她腰眼。
一刀封喉,一刀穿肾。
逼得她不得不拧腰避让,原本可以连杀两人的一刀,只能收回来防守。
她面前的白面具尸体已经堆了七八具,肢体纠缠,血泊从尸体下面蔓延出来,淹没了地砖的接缝。
可新涌上来的白面具更多,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涌。
刀阵一轮接一轮地碾过来,她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比上一步付出更多的力气。
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陈虎依然在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战斗,右肋下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往外渗血,渗出的血把腰侧的裤子浸透了,颜色从深红变成黑红。